秦东旭有些狐疑,不知道靳笑周为什么忽然有此一问。 他可不知道刁德明、刁德亮、靳笑周之间的关系。 他一时摸不准靳笑周的意思,只是板板正正的回答:“知道,这件事如今在汉东县已经引起很大的反响,就连很多普通老百姓都知道了。” 他心中还嘀咕呢,这件事我不但知道,还是我一手搞起的呢。 靳笑周微微叹了口气,道:“刁德明这个同志我是知道的,原来也是个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好同志,坚守教育阵地这么多年,为我们的教育事业也做出过突出贡献。” “现在他虽然出了问题,但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组织培养一个干部不容易,不能因为偶然犯了错误,就一棍子打死。我们还是应当给予改正机会的,你说是不是?” 秦东旭这才明白靳笑周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绕来绕去,说了这么多,原来是给刁德明说情的! 靳笑周卡住秦东旭的申请拨款材料,秦东旭就对他没什么好印象。 现在靳笑周竟然给刁德明说情,秦东旭对他的印象更是直线下降! 刁德明的问题虽然还没有公开披露出来,但是通过流传出来的小道消息,也能知道一二! 何况纪委如果不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也不会双规刁德明! 在这种情况下,靳笑周竟然还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给刁德明求情? 他到底怎么想的? 或者他和刁德明之间,有些见不得人的关系? 秦东旭皱了皱眉头,有些不爽的说道:“靳副市长,你这话和我说,好像不太合适吧?” “我不过一个小小的镇委书记而已,刁德明的事情,还轮不到我管。您是不是应该和汉东县纪委调查组的人说?” 靳笑周面色一沉,道:“你这个小同志,我既然对你说这事,自然有对你说的道理。昨天是梅守成同志陪你来的吧?如果我没猜错,你和梅守成同志的私交应该不错吧?” 秦东旭恍然大悟,怪不得靳笑周和自己说这些,原来他自己不想亲口对梅守成说,怕落梅守成口实,所以,便想让自己把他的意思转达给梅守成。 自己对刁德明一案,的确没有多大的发言权,但是梅守成的发言权可就大了!biqubao.com 县纪委要想调查某个人,如果没有县委书记的点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大爷的,和这孙子说话真是累,费脑壳啊!拐来拐去,全是弯弯绕!但凡脑袋里缺几个窝窝,都不明白人家的意思!”秦东旭心中吐槽。 他不客气的说道:“靳副书记,我已经明白您的意思了,但是我不会去和梅书记说这件事。原因很简单,这本来就不是我该插嘴的事情。” “另外,我不认为刁德明犯错误是偶然。贪污受贿从来没有偶然一说!” “我也从来没有觉得刁德明为汉东县的教育事业做出过啥贡献,所谓的兢兢业业,鞠躬尽瘁,更是一个笑话!” “更不要扯什么辛苦,多少人也想到他那个位置上辛苦辛苦,还没那个机会呢!” “我的观点很明确,这种人就应该树立为贪腐的典型,狠狠的收拾,以振国纲!” 秦东旭心中不爽,语气也非常严厉,丝毫没有给靳笑周留面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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