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刁德明调动了多少老师?提拔了多少教导主任?多少副校长?多少校长?” “这可都是有价格的!娄县长,你自己想想看,这得是多少钱啊!” 娄天正听着石景天义愤填膺的话,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听石景天的意思,纪委已经掌握了刁德明违法犯罪的很多证据,要想让他平安脱身是很难了啊。 “这个刁德明,实在太让人失望了!竟然干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愧对党的培养,愧对人民的信任啊!” “这种丧失原则,只顾得自己享乐,眼中只有金钱财帛的干部,就应该狠狠的教育,让他们从灵魂深处,认识到他们的错误!” 娄天正恨恨的说了两句,又话锋一转,说道:“只是,老石啊,我们培养一个干部也不容易,不知道耗费多少时间和精力,刁德明现在虽然出了问题,但是本着治病救人,惩前毖后的原则,我们能不能再给刁德明一次机会?” “哦,你不要误会,我说的再给刁德明一次机会,并不是就这样放过刁德明,而是看能不能只是对他进行经济处罚,而保留他教体局长的位置?” 石景天顿时心中一惊! 他刚才已经猜到娄天正是为刁德明来的,但是他以为娄天正只是给刁德明说句好话就算了,没想到都这时候了,娄天正想保留刁德明的局长位置! 这和放过刁德明有什么区别? 娄天正那张三十七度五的嘴里,是怎么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的? 还扯什么培养个人才不容易? 呸! 只要刁德明现在下台,下一刻就能有人顶上来,而且干的绝对不可能比刁德明更差! 毕竟人家刚上去,没有贪污受贿啊! 还扯什么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救你奶奶个腿! 就刁德明这种人渣,他还有救的必要吗? 自己这次如果放过了刁德明,自己恐怕立刻会被千夫所指,说不定就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石景天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的品了一口,道:“好茶。” 娄天正笑了笑,道:“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茶叶,今天把茶叶拿过来,算是拿对了。我那里还有几盒呢,回头我再送给你几盒。” 石景天摆摆手,道:“算了,这可是好东西,还是娄县长留着自己用吧。” 娄天正一颗心微微一沉,道:“那么我刚才说的事情……” 石景天没有含糊,果断的说道:“娄县长,恕我直言,刁德明的事情基本是板上钉钉,证据确凿,他必然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不然就是对我们法律的践踏!是对天下人的不公!” “娄县长,你可千万不要糊涂,把自己牵扯进来。” 娄天正脸色有些阴沉,暗道:“石景天,你和我装什么大尾巴狼?你是纪委书记,这个案子就是按你负责的,只要你愿意,要想放过刁德明,还不是易如反掌?” 当然,这话也只能是自己想想,绝对不会说出来! 毕竟只要说出来,就必然会落人口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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