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对组合,冒然来天州市要钱,正常情况下,要到钱的可能性很小的。 毕竟天州市实在太穷了。 但水松韵书记却生生从他的书记基金里抠出来一百万,还让市财政再批三百万! 如此一来,七柳镇总共需要二百万的水利资金,三百万的建校资金,就只差一百万了! 汉东县再穷,这一百万应该能拿得出来吧? 七柳镇的问题就算是完美解决了! 只是,问题就来了,水松韵书记为什么如此强烈的支持这俩人? 裴阳青敏锐的感觉到,水松韵书记和眼前这两人之间,应该是完成了某种交易。 而且在这场交易中,水松韵肯定得到了巨大的好处,不然他绝对不会一下子批给汉东县七柳镇这么多钱! 水松韵拿到了好处,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只管往外出钱? 这就让裴阳青心中有些不舒服了。 裴阳青大体猜测了一下事情背后的事情,说道:“守成同志,虽然这笔款子水书记已经批了,但是程序还是要走一下。” “你先把申请材料递交给常务副市长靳笑周同志吧,水利、教育这一块主要是他负责的。” “他那边先审核一下,他那边过了,我肯定会痛快签字的。” 秦东旭就明白了,裴市长这是要给自己卡一下了,不然他如果真的要给钱,直接给主管副市长一个电话,或者一个批条,事情在短时间就能解决。 老裴同志现在只让自己去找靳笑周,还把水书记的批条给扣下了。 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但是裴市长说的也是合情合理,符合流程,所以他也没什么说的。 梅守成再次道谢,和秦东旭一起离开了市长办公室,去了常务副市长靳笑周的办公室。 靳笑周对他们的态度,比裴阳青还要冷淡,只是留下了他们的申请材料,便把他们打发走了。 两人出了靳小周的办公室,秦东旭便道:“梅书记,我看我们这笔财政拨款,不太容易到手了,裴市长和靳副市长,都有卡我们的意思啊!” 梅守成苦笑道:“是有这苗头,不过这件事既然水书记同意了,最后的结果应该就不会变,中间那些人,也不过是只能拖延一下时间,给我们一点难受而已。” 秦东旭有些无奈的说道:“可是我们现在迫切需要这笔钱啊!” 梅守成斜睨了秦东旭一眼,慢悠悠的说道:“好饭不怕晚,好戏不怕远。” “小秦啊,你这两天得到的已经够多了,大大出乎我的预料,连我这个老家伙都十分羡慕你了,你还想着干什么?” “资金早到几天,晚到几天,还至于计较的那么真吗?” 秦东旭挠挠头,嘿嘿笑了笑。 梅守成又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小秦啊,知道你从昨天下午,到今天上午,最大的收获是什么吗?” “难道不是该办的事儿都办成了吗?”秦东旭笑道。 梅守成微微摇头,轻声道:“不是。你最大的收获其实是水书记对你的信任和赏识!” “昨天下午的时候,水书记看你的眼神都有了炽热的光彩!” “你小子刚刚踏入官场,根本不了解上级的赏识,对一个官员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得到了上级的赏识,便证明你已经进入了大领导的视野,证明你以后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被大领导看在了眼里,你就不会被埋没。如果有了提拔的机会,你的机会就比别人大的多!” “知道我刚才为什么说我都羡慕你吗?就是因为这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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