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德明忽然想起来,他还不知道秦东旭的办公室在哪里,便问道:“老乡,你知道秦书记的办公室吗?” 老乡痛快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办公室,痛快的说道:“看到那个房间了吗?门口有棵大泡桐树的那一间就是。领导,我们秦书记真的是个好领导,这样的领导就应该快快的提拔啊……” “我提拔你奶奶个腿!我如果有权利提拔你们那个狗屁领导,你们以为我现在会来这里?” 刁德明心中骂了一句,也懒得搭理那位老乡,迈步就朝秦东旭的办公室走去。 老乡微微愣了一下,问司机道:“兄弟,领导好像不太高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司机不耐烦的说道:“得了,得了,你不是要去上厕所吗?赶紧去吧,千万不要拉在裤子里!” 说完,他便朝刁德明的座驾走去,打算在车里等着刁德明。 老乡看看刁德明的背影,又看看司机的背影,心中长长一声叹息,道:“唉,都是领导,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呢?看看秦书记是怎么对待老百姓啊,在看看你们,我呸!当了几天官儿就骑在老百姓头上拉屎撒尿,码的,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草!” 这哥们骂骂咧咧的朝不远处的厕所走去。 刁德明走进秦东旭办公室的时候,秦东旭正拿着份文件批阅。 他的工作习惯就是上班之后,先把每天要批阅的文件都处理完,然后再去处理其他的事情。 今日份的文件他已经批阅完,此刻不过是装装样子而已。 “秦书记,我今天来……” 刁德明刚说了半句话,秦东旭立刻便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道:“对不起,刁局长,我还有几个紧急公文要处理,你先稍候一下。” 秦东旭眼皮都没抬,继续处理眼前的文件,他甚至都没有让刁德明坐下,更别说给刁德明上一杯茶。 刁德明的脸顿时涨成了紫茄子,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他立刻意识到,秦东旭这还是在报仇。 之前秦东旭去教体局见自己,自己可是把秦东旭晒了一上午,那时候自己可是爽的很,没想到转眼间就现世报了,轮到秦东旭晒自己的台了! 这让他心中非常的恼火,别说秦东旭只是一个小小的镇委书记,自己就算是去县长的办公室,县长也没有这对待自己! 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自己被秦东旭掐住了咽喉,要想喘口气,就必须求秦东旭! 直到此刻,他才有些后悔,早知道会有今天,自己之前何必那么那么贪婪呢? 自己为什么就不让出一些利益给别人呢? 哪怕自己把那些工程承包给一个靠谱的人,自己现在也不会如狼狈啊! 他深深的吸一口气,不断的劝慰自己,使劲压下心中的火气,陪着笑脸说道:“不敢打扰秦书记忙正事,您先忙,先忙,我的事情待会儿说也没事。” 他一边说,一边自顾自的坐到了旁边的待客沙发上。biqubao.com 秦东旭没有任何表示,连吭一声都没有,只是继续批阅眼前的文件。 刁德明顿时又闹个大红脸,气的一句话也不想说了,只是静静的等待着秦东旭批阅完桌上的文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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