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海源!瞪起你的眼睛看看!这就是你们的工程质量!来来来,你来告诉我,这样的工程能不能达标?是不是豆腐渣工程?” “我就问你一句话,将来这食堂建成了,你敢不敢在这里面吃饭?敢不敢让你的孩子在这里面吃饭?” “你怕不怕正在里面吃着饭,这柱子呼啦一下就塌陷下来,把你砸成肉泥?” 秦东旭不再敲打柱子,他怕把这柱子打烂了,头顶的模板现在就呼啦下来,把他们全都盖在里面! 胡海源一颗心不断的颤抖,也充满了愤怒! 当然,他可不敢迁怒秦东旭,他愤怒叶华雷这个混蛋竟然把工程做成了这个样子! 张永和之前给他汇报说工程质量有问题时,他还以为张永和都是危言耸听,没想到一切都是真的! 叶华雷这特么是丧心病狂啊! “秦书记,我也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丧心病狂,是我太信任他们了。都是我的错,我愿意承担我该负的责任。”胡海源低声嗫嚅道。 他已经看出来了,今天这件事自己要想全身而退是绝对不可能了,肯定要承担一些责任了。 与其等着秦东旭给自己扣帽子,还不如自己主动提出承担责任,或许这样还能换一点秦东旭的好感。 秦东旭却依然没有给他好脸色,怒声道:“你当然要承担责任!张永和副校长已经给你做过汇报,你为什么不及时处理?” “张永和副校长是想管,但是管不了,你是纯粹不想管!” 秦东旭一边呵斥胡海源,一边左穿右绕,走向另一颗混凝土柱子,用手中的步步紧镰刀钩敲击柱子,简单的测试混凝土柱的强度。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秦东旭检查完了所有的混凝土柱子,还有每一道底梁。 让秦东旭几乎暴走的是,总共三十二颗混凝土柱子,还有四十多道底梁,没有一个能达标的! 秦东旭的监测方法虽然很原始,用的不是专业的测压工具,但是二傻子都知道,秦东旭用步步紧镰刀钩敲打柱子的力度,绝对不如专业测试混凝土强度的器械大。 那东西可是气压的,在撞针被气压推出去的瞬间,对混凝土的冲击力是非常大的! 至少要比秦东旭这徒手抽打大的多! 秦东旭虽然爆发力也不小,但是这里到处都是密集的圆木支撑柱,他挥舞步步紧镰刀钩的时候,根本用不上全力。 即便如此,他都能把这些混凝土柱子打的坑坑洼洼,沙子石子簌簌落下,露出里面的钢筋,可见这工程的质量到底有多差! 不折不扣的豆腐渣工程啊! 胡海源吓的面色苍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廖元兴也是满脸惭愧和不安。 建筑工程这一块毕竟他分管的,镇一中的食堂工程弄成这个样子,他也是有责任的! 其实当初张永和副校长也曾经找过他的,他也找胡为民商量过,想认真检查一下,给出一个合理的处理意见。 但是胡为民否定了他的建议。 胡为民认为这就是小事一桩,张永和言过其实,他们根本没有理会。 那时候廖元兴表面上还是胡为民的铁杆追随者呢,一向唯胡为民马首是瞻,自然不会和胡为民对抗,便听了胡为民的话,没有理会这件事。 现在后悔都晚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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