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俊敷衍了两句,直接挂断了电话,骂道:“码的,这就是一个二傻子,早晚会把别人都害死!” “镇长,我们要不要告诉刁德明一声?还有镇一中的校长胡海源,要不要也告诉一声,让他做好准备?” 胡为民想了想,道:“我忽然有些明白秦东旭整这么一出,到底是想对付谁了。” “对付谁?不会是我们吧?”赵南功有些紧张的问道。 他最讨厌秦东旭,但是也最害怕秦东旭。 没办法,秦东旭实在太猛了,打不过,骂不过,玩不过! 这世上,大概也就叶华雷这种二傻子不害怕秦东旭,实力诠释什么叫做无知者无畏! 胡为民摇摇头,道:“七柳镇教育系统这些工程,因为有刁德明在,我们都没什么机会插手,所以,秦东旭应该不是针对我们。” “他针对的应该是教体局长刁德明,毕竟这些工程的施工方都是他打过招呼的。” 曹文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感叹道:“这个秦某人还真是精力旺盛能折腾,胆大包天啊!” “搞了公安局长,搞工商管理局长,搞了检察院,搞副县长,还把红土镇的镇长搞掉了!” “现在又开始搞教体局长!” “这特么简直就是六边形战士,勇者无敌啊!” 詹俊却道:“什么六边形战士,我看这就是个莽夫!他是不是要把自己混成光杆司令啊?或者是想破罐子破摔了?” 胡为民翘起二郎腿,慢悠悠的道:“不管秦东旭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现在正搞的这事情,应该和我们无关了。”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用通知刁德明和胡海源了,让他们掐去吧!”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或者我们能从中捞点好处,也说不定。” “我们现在就踏踏实实的搞好各村打井,和水窖改进工作的调研,完成自己的筹资目标。” 这几人刚才还愤怒于秦东旭整出这么大动静,没有和他们商量一下,现在忽然又有些庆幸秦东旭没有和他们商量了。 既然秦东旭没有和他们商量,那么就算秦东旭和刁德明打出人脑子来,他们也可以装作不知道。 刁德明以后如果找他们兴师问罪,他们就可以来个一推六二五,啥都不知道! 詹俊三人三两口吸完手中的烟头,起身告辞,准备下乡调研。 姚翠芳也要离开,胡为民忽然道:“姚主任先留一下。” 姚翠芳没办法,只好留下,站在了门口,距离胡为民尽量远一点。 胡为民看姚翠芳的样子,冷笑道:“呵呵,你现在对我是越来越防范了啊。” 姚翠芳淡淡的说道:“我们之前那种状态确实不好。” “趁着现在我们的事情没有暴出去,悬崖勒马还来得及,等天下人都知道了,我们便都完了。我倒是无所谓,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但是你再想进一步,就难了。” 胡为民看着姚翠芳玲珑的身段,又有些蠢蠢欲动。 男女之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姚翠芳想和胡为民斩断以前的关系,可是胡为民食髓知味,又岂会轻易放过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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