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很快过去,转眼又是一周。 周一上午,梅守成主持召开了例行常委会。 会议的后半段讨论了秦东旭的去留问题。 汉东县的决策者们讨论的很激烈,最后表决,有七个人力主服从上级的安排,秦东旭将会被交流出去。 对这个结果,梅守成十分无奈,但是也能理解众人为什么做出这样的选择。 毕竟在国内的政治生态中,服从上级才是主旋律,尊重个人意愿也只是在上级愿意给你选择空间的情况下,才有意义。 秦东旭这件事情,赵氏家族运作的非常成熟,上面已经明确要求,秦东旭要出去! 这种情况下,谁还卡着秦东旭不放人,就是明目张胆和上级作对了。 试问有几个官员有这样的胆子? 还要不要前途了? 还想不想升迁了? 是不是想去冷衙门吃冷饭,吹冷风了? 实际上,梅守成顶着如此大的压力支持秦东旭,也是置自己的前途于不顾了。 他只是想凭自己的良心做事,他只是不想让认真做事的人失望。 可是,很多时候,事实就是这么残酷。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最大的原因就是权力来自上层,而不是来自下层。 无论承认与否,国内的用人制度其实还是千百年来的举荐制,你只有进入上级的视野,并且得到上级的满意,你才有被提拔的可能。 当然,这些人之所以选择服从上级,同意放秦东旭离开,还有一个原因。 别看离开的只是秦东旭一个人,但是通过合理的人事调动,就能动一大批人,很多人都能在这次调动中往上走一步。 在座的这些常委们,多多少少都能分到一两个位置,把自己的人安插进去。 实际上,梁成发离开后,很多人便预测是胡为民上位,他们甚至早就盯住了心仪的位置,只等胡为民上位,让出一个镇长的位置,然后通过调动,让自己的人上位。 只是秦东旭忽然空降,占了梁成发走后留下的萝卜坑,于是整个人事调动的计划也被打断了。 这也是当初秦东旭上任后,那么不招人待见的原因。 现在只要秦东旭走了,他们就可以重新启动之前的计划,开始安插自己的人。 这种情况下,他们怎么可能反对秦东旭离开? 梅守成理解这些人的选择,但是并不认同。 常委会开到最后,他环顾四周,语气沉重的说道:“各位,我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我也理解你们的选择。” “但我还是想说,我们是人民的公务员,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为人民服务!我们不能有太多私心的。” “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往深处想想,即便大家从自身的利益考虑,其实我们也不该放秦东旭离开的。” “原因很简单,秦东旭已经证明了他的能力,他在七柳镇的工作也很快就要彻底铺开了。” “我敢肯定,只要给秦东旭一些时间,他一定能带着七柳镇发展起来!” “七柳镇是汉东县的七柳镇,秦东旭所取得的每一个成就,都少不了县委县政府的功劳,自然也就少不了在座各位的功劳。” “到时候我们都会占秦东旭的便宜,都会得到一个大政绩!这将会成为大家职业路上最永久、最得意的政绩!” “可惜现在秦东旭就要离开了,大家永远不可能吃到他身上的果果了!” “散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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