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东旭接到梅守成电话的时候,已经快要六点了,他正驱车赶回镇上。 他今天在西平管理区待了整整一天,上午开了西平管理区全体村干部会议,做了总动员。 下午连续跑了好几个村子,和那些二流子谈话。 他提前和这些二流子交流,做了他们的思想工作,也算是给后面负责带他们的党员助力一下。 秦东旭劝说那些二流子改邪归正,跟着和他结对子的党员好好劳动,积累财富,将来娶老婆生孩子。 这些二流子也是人,虽然他们感觉秦东旭是在给他们画大饼,是在忽悠他们,但是很多二流子依然有些感动,依然把秦东旭的话听到了耳朵里。 毕竟以前的时候,谁在乎过他们呢? 除了他们做了坏事,警察来抓他们的时候,谁又看到过他们呢? 更别说有人来给他们画大饼了! 秦东旭可是镇委书记! 秦东旭没来之前,他们想和镇委书记说句话都不可能,别说镇委书记放下身段,亲自给他们画大饼! 仅仅这一点,便让他们感动! 一直等到太阳要落山,他才往回赶,在半路上就接到了梅守成的电话。 他当时就懵了,猛然打了一把方向,一脚刹车踩下去,车子就停在了路边。 “梅书记,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我一点消息都没有啊。”秦东旭脸色惊疑不定的问道。 “小秦,你跟我说实话,这是不是你操作的结果?是不是你自己想去更发达的天府省?”梅守成问道。 其实他的内心也不相信这个说法,但还是问了一嘴,确认一下。 秦东旭有些无语的说道:“哈呀,我的大书记,自从我履任之后,所作所为你也都看到了,你看我像是打一枪就换个地方的样子吗?” 排除是秦东旭主动想离开后,梅守成的思绪便有了更清晰的思路,说道:“小秦啊,既然这不是你的主观意愿,那这背后就有些意思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m.biqubao.com 秦东旭心中一动,道:“梅书记,你的意思是,有人想让我离开?” “不出所料,应该是这样了。”梅守成语气有些严肃的说道。 “这是谁这么大能量啊?竟然能让隔壁省组织部门,直接点了我的名字?”秦东旭纳闷的问道。 梅守成苦笑道:“小秦啊,你知道的,七柳镇和别的乡镇不一样,七柳镇可是有个火药桶呢!” 秦东旭秒懂,道:“卧龙村赵家?” 梅守成道:“我之前可是听说过,赵氏家族可是有人在隔壁天府省当大官的,人家点名要你,还真不是个事儿。” 秦东旭道:“梅书记,你这么一说,我立刻豁然开朗了,看来我在卧龙村的动作,动了赵青山的根本利益,赵青山这是迫切的想让我离开啊!” “我们交流干部,也应该遵循自愿原则吧?我现在明确的表个态,我不想去天府省,我就在现在的位置上干。” “我已经在天下人面前夸下海口,如果现在忽然稀里糊涂的走了,我算什么?” “这不是妥妥的逃兵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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