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为民本来不想把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的三位死党,等靴子落下,尘埃落地,再让三个同伴知道。 毕竟到那时候才是万无一失! 到时候,三个死党肯定会欣喜若狂,也更加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混。 但是现在胡为民有些浮躁,患得患失。 秦东旭要被交流出去了,这当然是大好事,胡为民激动到亢奋。 可是秦东旭弄到的关于他的黑材料,又让他忐忑不安。 毕竟如果秦东旭手中真的有他的黑材料,就算秦东旭离开了,照样可以搞他! 而且秦东旭虽然走了,但是许静还在这里呢! 就秦东旭和许静现在的关系,或许他早已经把那些黑材料都分享给许静了吧? 因为这种心理的内耗,搞乱了胡为民的心态,他终究还是受不住这个最大的秘密了。 他点点头,道:“出手的是赵青山。” 詹俊三人顿时恍然。 詹俊猛然一拍巴掌,大声道:“秦某人就是活该!卧龙村那是什么地方?他秦东旭竟然也敢去招惹,还整出一个修规委员会,生生要改掉人家传承几千年的族规!” “他不死谁死?” “我说为什么秦东旭在卧龙村弄出这么大动静,让赵青山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赵青山竟然就没有了下文。原来赵青山不是没有了下文,而是在憋大招啊!” “我也忽然想起来,卧龙村赵氏家族可是有个当省长的大人物呢!虽然是在隔壁省,不是在我们甘龙省。可是人家毕竟是省长!” “哪怕是跨省,凭借人家的人脉,要想搞掉秦东旭,也是易如反掌啊!” “可怜看秦东旭今天会上的表现,他好像还不知道啊!” “真期待看到秦东旭惶惶如丧家之犬的日子!”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兴奋的不行! 他们也意识到,秦东旭离开后,镇委书记的位置必定非胡为民莫属! 毕竟胡为民已经几次在七柳镇主持工作,已经熬走了好几个镇委书记,如果还不提拔一步,实在说不过去了。 他们三个作为胡为民的死党,胡为民上位之后,他们的位置或许也能往前挪一下。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足足过了三分钟,他们激动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下来。 “老胡,秦东旭如果走了,你肯定要上去了。那么刚才秦某人在会上安排的这些工作,我们还要不要做下去?”曹文治问胡为民道。 这个问题胡为民其实也一直在想,心中也有了一些方法,但是他没有马上说,而是反问道:“你们怎么看?” 赵南功马上道:“那还做个屁啊!秦某人刚刚在会上布置的这几个工作,完全就是不切实际,脱离基层群众的胡乱作为!” “别的不说,就那个承诺践诺行动,弄虚作假的只有我们吗?不是全国各地都在糊弄,都在弄虚作假吗?” “本来就是形式主义的东西嘛!” “秦东旭竟然还想重新审核,简直胡闹!” “还有那个岳晓峰,拿了秦东旭的钱,就彻底成了秦东旭的跟屁虫,竟然要回来狠抓这件事!我呸,狠抓个屁!” “我看这件事如果正要搞下去,完全就是劳民伤财,一点用处都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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