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为民看不上那些泥腿子,但是他却很佩服他们的八卦能力。 那些泥腿子甚至能考证出县里哪个领导的小姨子在哪个单位上班,走的是谁的路子! 而且往往事后证明,他们的八卦准确率都很高! 胡为民想破脑袋都不明白,这些泥腿子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消息的。 自己在这些泥腿子面前,一向不怎么收敛,他们考证出一些关于自己的黑材料,一点都不奇怪吧? “王八蛋的秦东旭,你不会在临走之前,还要咬我一口吧?”胡为民忍不住想道。 他的态度马上便软了下来,冲秦东旭赔了笑脸,尴尬的说道:“秦书记开玩笑了,老百姓的话虽然重要,但是他们的消息大都是捕风捉影,道听途说,他们说的那些话,怎么能相信?” 秦东旭认真的点点头,道:“嗯,我认可胡镇长的话,群众提供的材料的确是五花八门,但是认真的查一查,一百件里面,总有那么三五件是真的吧?” “胡镇长,不是我说你,你也是老资格了,受党的教育这么多年,怎么还能干出这种不上台面的事情呢?” “哦,对了,我可不是调查你啊,我只是正常下去调研的时候,大家非要说你的事情,我不听也不行啊,总不能把他们赶走吧?” 秦东旭也不明说,就是说的云里雾里,越是这样,胡为民心中越是忐忑不安,如坐针毡! 他心中不断的嘀咕:“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我干的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实在是有点多啊。秦东旭到底说的是哪一件?还是指的不是一件?” 他越想越忐忑,越想越迷糊。 没办法,他自己屁股底下干净不干净,他自己太清楚了! 如果他真的两袖清风,问心无愧,自然就什么都不害怕了。 胡为民刚过来时的兴奋劲儿,忽然就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他也忽然想到一件事儿,如果秦东旭知道他的离开和自己也有关,他会不会报复自己? 如果秦东旭真的要报复自己,自己能不能顶住秦东旭的报复啊? 他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许静。 在他看来,自己能不能顶住秦东旭的报复,取决于许静。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胡为民心中惶惶,心思已经不在会议室了,甚至已经不关心别人在说什么了。 秦东旭见胡为民老实下来,心中冷笑:“自己什么成色不知道啊?嘚瑟!” 他不再理会胡为民,而是把话题拉回来,继续道:“各位,我可以不翻旧账,但是接下来的承诺践诺工作,必须要保质保量的完成!” “不能一拍脑门随便做出几个承诺贴到墙上,就算是工作完成了,以后就不管不问了!” “上级对这个工作也是常抓不懈的,年底自然还还有考核,那一次考核必将是实事求是,没有半点水分的!” “现在距离年底还有两个多月,不到三个月,我希望各位都把这个工作好好的抓起来!” 视频中的岳晓峰严肃的说道:“秦书记,我再有三四天就要回去了,等我回去后,我会把这件事抓起来。” “我给大家做个保证,年底再次考核的时候,我们必然是货真价实的考核通过!” “这也是我的承诺,如果没有完成,我愿意接受组织的任何处理!” 众人不禁全都心中一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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