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文知道班主任是什么意思,重重的点头:“老师放心,我心里有数。” “那你好好休息,不要勉强自己。” 送走班主任,李佳文看着不大的房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这样就足够了。 离开家的日子,李佳文过的很舒心,每天都在认真巩固不太会的知识点。 终于到了高考的日子,李佳文跟其他几个被欺负的人,调整到最好的状态去考试。 齐豫跟冯瑾在学校给他们打气:“加油。” “我们会的。” 考完试,李佳文依旧住在学校等成绩填志愿。 在成绩出来之前,李佳文的父母似乎终于想起还有一个女儿,到学校来找她。 李佳文这一次看到他们,竟然出奇的平静。 甚至没有任何愤怒,李母怒视着李佳文:“既然出院了为什么不回去?” “你们就当我死了吧,我以后都不会回去了,你们给我的命,我也还给你们了。”李佳文看着李母愤怒质问的样子,竟然觉得可笑。 李父皱眉看着李佳文:“你在说什么混账话?你是我们家的人。” “家人?在你们收了于玲十万块,放任我被胡俊贤霸凌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跟你们是一家人?” “在我老师一次又一次找你们,希望你们给我撑腰的时候,你们说是我活该,那个时候你们怎么不想想我跟你们是一家人。” 李父脸色有些变了,李佳文怎么知道他们收了于玲的钱。 “用着我被欺负得来的钱给你们的宝贝儿子换好学校,现在来跟我说是一家人?” “你们收了应该不止十万块吧?怎么样?这钱是不是很好用?眼睁睁看着我被人欺负无动于衷,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李佳文已经死过一次,她不想再小心翼翼的跟他们说话。 这样真的太累了。 李父有些心虚,李佳文看着他这心虚的样子,只觉得讽刺。 “不要来找我了,这些钱就当我用自己被人欺辱那么长时间,给你们赚来的养老钱,从今往后我跟你们再无任何瓜葛。”李佳文平静的开口说道。 “李佳文你这个不孝的东西,你怎么敢这样跟我们说话?”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你们以为我还会怕吗?”李佳文看着他们问道。 说到死这件事,李父的视线放到李佳文的手腕上,她的手还包着纱布,并没有完全好。 这仿佛是对他们的控诉,跟怨恨。 “你们知道我有重度抑郁症,需要依靠药物来维持,可你们觉得我矫情,把我的药换了,你们想要我的命吧?”李佳文看着李父夫妻二人不客气的问道。 “你们想要我的命,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直接一刀捅死我多轻松,实在不行,你们给我喝点儿农药,给我下点儿安眠药,然后家里天然气泄露我就活不下去了。”李佳文平静的说着他们能让自己死的办法。 李父他们听着李佳文平静的说着让她死的话,听的他都觉得窒息。 看着李父难看的脸色,李佳文疯狂的笑了起来:“这点儿事就受不了了吗?我在学校被人欺负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好几次我差点儿没命,那个时候我去找老师,我想我的父母肯定会帮我的,可我怎么能想到他们为了钱,不管我的死活呢?甚至还恶意辱骂我,真可笑啊。”李佳文讽刺的指着他们说道。 浑身带刺的样子,仿佛跟他们不是家人,而是仇人。 李父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可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件事确实是他们的错,不管说给谁听,都是他们不对。 “你们如果还想继续好好的工作,就离我远点儿,不然我就把这些都放到你们的单位去,让你们单位的人看看你们在自己女儿自杀之后,是个什么样的态度,尤其是你。”李佳文的视线放到李母的身上。 李母脸色阴沉的看着李佳文,她这是在威胁自己? “李佳文,你如果敢这样做,我们会让你读不了书,你读大学也别想我们给你一分钱。”李母警告的说道。 “我不稀罕你们给的钱,我在外面就算饿死了,也不会跟你们要一分钱。”李佳文看着李母一字一句的说道。 李父顿时有些慌张,这个时候他终于意识到李佳文是来真的,没跟他们开玩笑。 “佳文之前是我们不对,我给你道歉……” “不用了,你们不来找我,以后当成陌生人就是对我最好的道歉。”说完转身离开,不再理会他们。 李父呆呆的看着李佳文离开的背影,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然而李母却愤怒的呵斥:“你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 “够了。”李父受不了的呵斥一声。 这声音吓了李母一跳,她不满的看着李父:“你干什么?” “以后不要去打扰她了。” “凭什么?她是我女儿,就算死了也是我生的,她敢这样做就是大逆不道。”李母尖叫着怒声说道。 李父被她烦的反手就是一巴掌:“给我闭嘴,我们这样对李佳文,还有什么脸说她是女儿?” 跟李佳文说的一样,这一次自杀,李佳文已经把命还给他们了,她现在这条命是被那个律师,跟齐豫两人救回来的。 说的好听是女儿,可李佳文住院的这段时间,他们什么时候去管过? 就连医药费都没给全。 她怎么好意思说是李佳文的母亲? 李母被打的愣了一下,随后揪着李父打,最后被李父发狠的推倒在地上。 李父怒视着李母:“再敢动手你给我滚回去。” 李母脸色白了一下,她跟娘家早就闹翻了,还能回哪儿去? 但李母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反而觉得是李佳文的错,是她自己大惊小怪。 等分数下来,看她怎么收拾李佳文。 在分数下来之前,开庭的时间已经确定。 另一边于玲拿着法院的传单,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看着边上的胡明生咬牙说道:“你真是生了个好儿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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