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妃声音有些迟疑,她了解自家父王的脾气,这个条件说出口之后,父王怕不是要大发雷霆,那样的话,他们和天使的交涉可能就要直接结束了! 所以,王子妃在想通过一种较为婉转的方式告诉帝鸿坤。 但是,帝鸿坤明显没给她迟疑的机会。 “不要迟疑,我知道天命王给出的条件很苛刻,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只要他的条件不要太过苛刻,我是能接受的!说吧!” 帝鸿坤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什么起伏,结合她说的那些内容,给人一种她真的已经做好了接受一切,心如止水的感觉。 王子妃不再迟疑,一句话直达要害。 “天命王要派兵接替烈阳士兵,用来守护烈阳……” 另一边,本来还在心里不断地让自己在听到王子妃转述了天命王地条件之后一定要冷静地帝鸿坤在听完王子妃的转述之后,有些绷不住了! “他要派兵接替我们的士兵,替我们烈阳人保卫烈阳?” “也就是说他要直接在我们烈阳驻兵?!!!” “烈阳就算再不堪,也是一个造神文明,烈阳也有着烈阳自己的主神!而现在,他居然想在烈阳驻兵?!!!” “还要接手我们烈阳军队守护烈阳的责任?!!!” “我*****” "***" 王子妃在另一边听着帝鸿坤的话,脸上的表情很平静,毕竟,她在说之前,就已经才想到了帝鸿坤的反应,帝鸿坤后面说了什么,她不太清楚,因为帝鸿坤后面的话基本上都是在爆粗口,所以被她的暗位面通讯系统自动屏蔽了声音。m.biqubao.com 不过王子妃大概能够猜到,那些大概都不是什么好话。 她没有吱声,只是任由帝鸿坤去发泄脾气,等帝鸿坤发泄够了,他们的会话才能进行下去。 王子妃就这么淡定的等着,另一边的帝鸿坤骂的正起劲,王子妃在这边发着呆,她甚至有时间回想着刚刚接通帝鸿坤通讯的时候,听到的那个女声是怎么回事。 她刚刚有注意到,在帝鸿坤发脾气的瞬间,帝鸿坤那雄厚的男声中,有那么短暂的一瞬间,转变成了女声,但是下一瞬间就又转变了回来。 时间很短,不仔细注意的话,是压根听不出来的! 所以,王子妃对于这件事情留了个心思。 帝鸿坤的举动确实有些奇怪,但是,她确定对面跟她对话的就是前任太阳神,也就是她和帝麟的父王——帝鸿坤,而不是什么人假扮的。 至于说帝鸿坤为什么举动会这么奇怪…… 只能说,或许,是帝鸿坤在这万年中又做了什么特殊的实验了吧! 毕竟,帝鸿坤以前就经常沉浸在实验室里来着,假死之后时间更充裕了,用于实验研究的时间就更多了!真有了什么科研成果的话也不足为奇。 王子妃知道现在的重点不在帝鸿坤的这些轻微的异象上! 烈阳现在的状况很糟,重点应该放在烈阳和天使的关系维护上! 王子妃没在多想,只是把这件事情先放在了心底,等之后有时间的时候再尝试着探寻一下真相。 王子妃等了好一会儿。 发泄够自己情绪的帝鸿坤终于是冷静了下来,声音恢复了平静,开口向着王子妃说道。 “咳,抱歉,孩子,是我失态了!” “不,父王,我理解您的想法!也理解您会感觉到愤怒的原因。” 王子妃的声音很平静,让帝鸿坤本来还有有些愤怒的心情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天命王提出的这些条件您固然有些不能接受……甚至于为此而感到愤怒!” “但是……父王,我们还要考虑烈阳现在的情况!” “现在的烈阳,和曾经强盛一时的烈阳已经不同了!所以,父王,我们……确实需要天使的帮助!尽管,这个帮助看起来太过于霸道!看上去是我们烈阳受了屈辱……” “但是,父王……” 王子妃刚想开口劝帝鸿坤能够接受现状,能够尽可能地让天使文明和烈阳文明的关系更近一步。 但是,还没等她开口,帝鸿坤就自己开了口。 “孩子,我明白你的意思!” “唉!” 帝鸿坤叹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 “我现在不得不承认,可能,自一开始,帝麟的路才是对的!” “天道……对于烈阳来说,确实不是一条正确的道路!” “天使文明能提出这个条件,也正是因为当年奉行天道的我对天使文明的态度让他们不满而导致的吧!” 帝鸿坤的话音中满是叹息。 王子妃听着帝鸿坤的话,抿了抿嘴,在帝鸿坤还要更加自责的时候,开口阻止了她。 “父王,实际上,天命王没有做的那么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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