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儿媳从封存状态中苏醒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向您请安,请您恕罪!” 王子妃没有先跟帝鸿坤说苏沐提出的那些条件,而是先跟帝鸿坤道了个歉。 毕竟,她从封存中确实已经苏醒了好一段时间了,在此期间,她也确实没有向帝鸿坤这个父王请安。 身为烈阳王子妃,这一点,她确实有些失礼了! “无妨,烈阳正值危难之际,把你从封存中叫醒,也是因为烈阳现在缺人手,不得已而为之,否则,你现在应该还在和蕾娜一样处于封存中,一直到太阳之光改进完成,搭载在蕾娜身上的时候才和蕾娜一起苏醒……” “让你提前这么久苏醒,还让你直接承担了这么重的责任,说起来,是我这个做父王的不称职了!” 帝鸿坤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的柔和,让王子妃实在是有些不适应。 在她被封存之前,帝鸿坤当时还没死,帝鸿坤和王子妃的关系实际上并不是那么的好,毕竟……一开始,王子妃是帝鸿坤专门挑选来让帝麟能够回心转意认同烈阳的天道理念的人选。 接过……王子妃和帝麟结婚之后,非但没有把帝麟带回到“天道”理念的“正途”上,反倒是自己和帝麟一样,一头栽进了那名为“国泰民安”的歪门邪道之上! 自王子妃表明自己支持帝麟的国泰民安理念之后,帝鸿坤对这个儿媳基本上没给过什么太好的脸色。 真要是说的话,就是知道王子妃怀了帝麟的孩子之后的那段时间,对于这个儿媳稍微关心了些,在此之前,他对这个儿媳是抱着无视的态度的。 说话也没有这么温和过。 所以……帝鸿坤忽然对她说话这么温柔,让王子妃实在是有些怀疑。 她还专门确认了一下,自己拨通的确实是帝鸿坤的通讯频道。 王子妃因为帝鸿坤温和的态度,有那么一瞬间的沉默,而这短暂的沉默自然是被帝鸿坤给察觉到了。 她敏锐的察觉到了自己的问题所在,身处天道塔中的帝鸿坤低头看了眼自己现在的身躯,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 王子妃封存之前,他身材高大,雄姿英发! 王子封存之后……她身材变得矮小,整个就是一副身轻体弱易推倒的样子…… 从他变成了她,从身材高大的成年男人,变成了身材矮小的萝莉…… 最关键的是,这种变化不仅仅是身体外貌上的变化。 这种变化甚至于还影响到了她的心理以及认知…… 一开始的时候,刚刚变成女孩子的时候,她很烦恼!想尽办法想要变回男性。 穿的衣服是男装,说话故意用的是男腔等等,一切都是往自己以往的形象上去靠拢。 但是……过了这么久之后……她变得有些……奇怪了…… 虽然潘震来觐见的时候,她说的依旧是男腔,但是这只是为了掩盖她变成女性的秘密。 而她一直坚持穿的男装早在几千年前就被她给抛弃,换上了好看的小裙子…… 或者说,她这些年对小裙子是越来越喜欢了!基本上每天都会换一套新的小裙子。 潘震不来打扰她的时候,她还时常一个人在天道塔里唱歌来自娱自乐,并且是用的女声。 她的动作以及思维也在逐渐的女性化,更加的温和,也更加的细心。 她的改变是一点一点的进行的,潘震在这近万年间基本上算是一直陪在她身边,虽然近万年没见她的真容,但是,对于她的性格上的改变是了解的,但是,因为这个改变很缓慢,很细微,潘震基本上已经习惯了她改变后的性格,所以,对她的改变实际上没有那么感触。 但是王子妃不一样,王子妃封存了近万年。 万年的时间差距下,万年前的帝鸿坤和万年后的帝鸿坤一对比,哪怕没有直面帝鸿坤,王子妃也能立刻感觉出来,帝鸿坤很不对劲! “父王,您……” “这些客套的话就留着以后再说吧!现在烈阳正面临着巨大的危机不是么?” “你先告诉我现在前线到底怎么样了?战况怎么样?那只你们报告说的虚空生物呢?” “……父王,潘震将军……战死了!” “潘震?” “对,潘震将军率领舰队拖着那只虚空生物,给我们争取了撤离的时间。我们撤离出来之后,潘震将军率领的舰队遭到了重创,当时王子从之前天命王送给我的那个吊坠内出现,前往支援潘震将军……” “等等,你先等一下,帝麟?没死?!!!” 王子妃听到帝鸿坤的问题,下意识地想到了刚刚帝麟发来的遗言,沉默了一下,回复道。 “当时没死!” “当年是天命王救了他!不过当时王子的伤很重,天命王特意把他装进了那个吊坠空间里,并把吊坠送给了我,让王子在吊坠内慢慢懂得恢复伤势!” 帝鸿坤有些开心。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 王子妃听到帝鸿坤的声音,张了张嘴,又不知道现在打断帝鸿坤合不合适。 想了半天,王子妃决定接着说自己刚刚没说完的战况,至于帝麟再次去世的消息,就等一会儿再告诉帝鸿坤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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