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卡奥的办公室内,副官站在一边,看着久久无语,似是在思考着什么的杜卡奥。 副官张了张嘴,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看着杜卡奥的神情,沉吟了一下,还是没有开口。 杜卡奥看到了他的动作,目光看向他。 看着杜卡奥看过来,副官终于是憋不住了。 “司令……这件事……” 副官说话有些卡壳,他有些紧张。杜卡奥是什么样的人,他身为杜卡奥的副官可是一清二楚。 上一任副官是怎么下台的他也知道。 桌子上的那份文件,为什么他连看都没看,就直接拿过来给杜卡奥? 就是因为他知道,对杜卡奥来说,如果他不承认这个所谓的新德诺议会,那么他手里的这份文件压根就没有任何意义。 甚至于,这份文件还会成为一份证据……那群野心家发动政变的证据…… 所以他压根没必要看。 无论杜卡奥承认这份文件的效力,还是不承认,他都没必要看。 如果杜卡奥不承认……那么地面的那群野心家基本上就危险了。 可是如果杜卡奥承认……那新德诺……可能就危险了…… 身为杜卡奥的副官,可以说是整个德诺舰队除了杜卡奥最大的军官。 这段时间舰队内的一部分舰员心态发生了什么变化,他清楚,外面对于杜卡奥的传闻他都知道。 其中有一部分是真的,但是也有一部分是假的! 谣言这种东西,半真半假才最迷惑人。 当年的真相,舰队内部数据库就有记载,包括新德诺地面的那些人也一定知道。 当然了,也就只有那一小部分人知道。 作为军事指挥官,副官理解杜卡奥当年的选择,尽管显得冷血,但是确实有用。 当然了,理解杜卡奥不代表他也会选择那么做。 也正是因为理解杜卡奥,副官才明白,地面那群人到底做出了什么蠢事。 杜卡奥是个军事指挥官,甚至于从当年星体战争的时候就率领着一艘战舰战斗过。迄今为止参与过不少战争。 他有着丰富的军事指挥经验,对战争形势的判断很敏锐,这些东西,是当今的新德诺无人能比的! 宇宙中在军事指挥上比杜卡奥强的有很多,但是,在新德诺,没有!一个都没有!!! 但从杜卡奥的年龄来算,万余岁的年龄,就决定了他的思维方式,战斗经验等等绝对不会是他们这些几百岁的“孩子”能比的。 杜卡奥如果跟新德诺对上,他们必败无疑。 最关键的是,那些超级基因的权限都在杜卡奥手里。对于新德诺来说,杜卡奥走了,他们有的,只有舰队。 那些超级基因,杜卡奥不可能给他们留下,包括他们看上的时空基因。 副官深深的明白,新德诺这么做……就是在可以的杜卡奥给驱离新德诺。 杜卡奥离开了之后,地面那群人一定很开心。 但是,副官也清楚。 杜卡奥离开了之后,他就不再是新德诺一方的人了。那么,如果某一天新德诺跟什么文明对上了,战争赢不了,想起杜卡奥的时候,杜卡奥可不会回来。甚至于极端一点。杜卡奥可能在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把新德诺当作假想敌了。 虽然说地面的新德诺议会基本就没有把杜卡奥当作自己人。杜卡奥可能也没把自己当作新德诺人。 所以,副官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的稳住杜卡奥,不管杜卡奥对这个文件以及新德诺议会的建议怎么看,副官都要尽量的让他对新德诺不要有太大的敌意…… 至于说,杜卡奥如果选择离职,在他离开之后,派人把他暗杀掉…… 杜卡奥身边带着的那几个从德诺星系开始一路追随过来的老战士可不是好说话的!虽然他们相比于那些有特殊基因的超级战士要弱一些,只是强化了身体和寿命。 但是……他们可比新德诺这些普通人强的多! 或者说杀了他压根就不行。杜卡奥要带走银河之力,这是双方都知道,并且一致默认的事情,如果杜卡奥死了……银河之力留在了新德诺。那就意味着……天使的目光就在新德诺。 新德诺所有人,谁不知道,银河之力基因很强,但是现在它就是个灾星! 更别提副官还知道恶魔也盯上了银河之力。 真把银河之力留在了新德诺……说不定什么时候天使和恶魔的大战就绕着新德诺开始了……那谁遭得住?!!! “你不必紧张,我并没有那么生气!” “我之前已经预料到了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早!” “司令……” 尽管杜卡奥说着自己不生气,但是……杜卡奥的表情明显没有太放松。 “他们的提议,大部分我是同意的!” “特别是那个由你担任新德诺舰队的司令这一项,我很满意。你很有天赋。舰队交给你,我放心!” 听着杜卡奥说的话,副官没有一丁点的喜意。 议会的那群人想通过这种办法让他和杜卡奥划清界限……让他通过这种方式靠向新德诺议会…… 杜卡奥的意思他听的很明白,他同意了离开舰队,但是……那些超级基因他不会给! 还特别强调了“新”德诺舰队,这说明他已经在和德诺划清界线了…… “之前准备的名单,我更改了几个人,过两天我们就出发,你这两天准备准备,接任舰队司令。” “司令,我……” “好了,你先出去吧!新德诺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副官看着杜卡奥,叹了口气,向着外面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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