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与流月对视了一眼,眼神中充满着兴趣。 灵溪的父母明显知道刘姐一家对灵溪有着什么坏企图,自然不会把灵溪交到他们手中。 但是,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明明前几天才告诉自家女儿远离人家,结果今天忽然告诉女儿,我们要外出,你去这个我明确告知你要防备的人的家里住一晚…… 这明摆着就是有问题嘛! 加上,刘姐明明回家的时候已经关上了门,并且还上了锁,但是灵溪出来的时候,门却没锁,最后,人们在去救火的时候,门却又诡异的锁上了…… 但从灵溪的描述中,就能知道,这百分之百是有人在搞鬼嘛! 至于这个人是谁…… 那当然是灵溪的那位身上带着烧柴禾的烟味的父亲了。 灵溪小,不太明白,但是苏沐和流月又不傻,一听就能听出来。 更别说有洞察之眼提前告诉了他们答案。 灵溪的父母当年并没有外出,答应让灵溪去刘姐家里也是为了永绝后患。一次性解决,省的之后刘姐他们继续纠缠。 不过灵溪的父母一开始没打算直接把刘姐他们给弄死,毕竟都是乡里乡亲的,如果他们做的不过分的话,他们就是会在紧要关头戳穿他们,然后把灵溪带走。 当然了,如果过分的话,那灵溪的父亲那把弓箭确实就是为了那个时候用的……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是……灵溪的父母在悄悄返回了村子,并灵溪的父亲一路跟着灵溪和刘姐前往了刘姐的家里之后…… 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太对。 本来看着刘姐锁门之类的行为,灵溪的父亲已经做好了杀了他们的准备, 帮自己女儿把门都已经开好了之后。灵溪的父亲准备好了射箭击杀傻儿子的准备。 但是……谁知道…… 他的箭矢都已经上弦了,只要那傻儿子再上前两步,他就射箭了,结果屋子里莫名奇妙的就着火了。 然后就更莫名其妙的乱成了一锅粥。 再然后……再然后自家女儿就这么跑了…… 灵溪的父亲沉默了半晌,放下了弓箭。 看了眼已经跑远的自家女儿,还有正在屋子里着急忙慌的给自家傻儿子灭火的刘姐一家。 灵溪的父亲沉吟了一下,下了决定。他又把门屋子的门给锁上了…… 像是刘姐之前准备堵灵溪后路那样,灵溪的父亲把他们的后路也给堵上了。 然后……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外面想救火的人不能第一时间进去,所以那场火烧的时间长了点,而小屋子的门没能及时打开,刘姐一家因此没能逃出来。 嗯,对这个结果,灵溪的父亲表示很满意。 本来就已经对刘姐他们一家下了必杀的心思,但是,相比起当着女儿的面把那仨人给射箭射死,还是这种不让女儿看到的,直接把她们烧死的办法更好一点! 苏沐看着面前的灵溪,看着灵溪脸上带着些许思考的表情,笑了笑。 灵溪有一对很爱她的父母呢! 对着灵溪点点头,苏沐向灵溪开口。 “那,现在我们转会最开始的话题。你被那群人当作祭品之后呢?” 灵溪回过了神,看向苏沐。 “唔……那之后,我爸爸妈妈打晕了看守他们的人还有看守我的人……” “然后悄悄的把我送出了村子逃跑,再之后,他们两个就分成两路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 “你们有约定在那里会合么?” 苏沐对着灵溪问道。 “嗯,有的!” 灵溪点了点头。 “在村子东边的一处比较秘密的地点,之前爸爸打猎的时候带我去过,村子里其他人都不知道!” “东边?” “嗯!” 灵溪有些垂头丧气。 “这里是在村子的西边!” “那群人追我追的太紧了,我如果直接去那边的话,会连累爸爸妈妈,所以我就向着这边跑,然后就进了森林。” 苏沐点了点头。biqubao.com “没事,别担心,你爸爸妈妈一定没事。” 苏沐给流月了个眼神,流月眨了眨眼,示意自己知道了。 流月轻轻拍了拍灵溪的背。 “好了灵溪,不要伤心了,先好好去休息一下,等休息好了,我们陪你去找你的爸爸妈妈好不好?” 灵溪抬头看着流月,眼神中有着一些不可思议。 “真的么?” “真的!不骗你!” 灵溪扭头看向苏沐。 苏沐也对着灵溪点了点头。 灵溪开心的笑着,然后,在流月的陪同下,向着二楼走去。 片刻后,流月从二楼下来,对着苏沐点了点头,行了一礼,就向着门外走。 她要先去找到灵溪的父母。 毕竟,王说了,灵溪的父母是安全的!那他们就必须是安全的!!! …… 森林外围,蛮横男人眼神凶狠的看着森林内,咬了咬牙。 “让所有人再往里面靠近一些!” “可是,在往内的话,可能会碰到野兽之类的……” 身边有人提出异议。 “怕什么怕,你们手上的兵器吃干饭的么?” “……好吧……” 看着男人凶狠的表情,其他人不得已屈服了。只能按照男人的命令向内靠近。 而森林内,几只体型健硕的狼,正在寻找着猎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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