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星,天道塔外。 潘震沉思着,慢步走了进去。 “潘震,你这次来是又遇到了什么决定不了的事情了么?” 这次与之前潘震来天道塔的时候有一些不同,之前都是潘震进入天道塔内呼唤了一段时间之后,帝鸿坤才会做出回应。 但是今天……帝鸿坤回应的有些早,让还在沉思中的潘震一时之间稍微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自潘震进入了天道塔之后就一直关注着他的帝鸿坤自然也看到了潘震脸上的表情,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 这倒也不怪他,主要是最近这段时间,她实在是有些闲。 毕竟,列阳星外面的那颗恒星他不能操控,生怕再来一次恒星暴动。所以,实际上这些年,需要她做的工作也不多。 帝鸿坤轻咳一声,就当作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潘震,你有何事?!” 看着还有些愣神的潘震,帝鸿坤声音稍微大了一些。 老实说,一个身形较小的女孩,躲在一根柱子后边,偷偷的瞄着下边的一个身材魁梧的大叔,然后这个女孩说出口的话语还是那种很威严,很浓厚的男音。这个场景,挺奇怪的! 但是下面的潘震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虽然他能感受到有视线落在他身上,但是他知道这是帝鸿坤在注视他。 王既然不出来见他,必然是有王的道理,所以,他也没有朝着视线传来的地方仔细去探究过。 所以,他压根不知道帝鸿坤是个小女孩的事情。 “王!” 潘震回过了神,低了低头,向着视线传来的方向行了一礼之后,站起了身。 “王,之前派出的探查队伍中的一名超级战士在已知宇宙中发现了恶魔军团的踪迹,恶魔正在集结兵力,似是准备再次向天使文明宣战。” “嗯,天使与恶魔的再一次开战么?” “有提前预判她们的战争会波及到的范围么?” “已经预判了,王!来这里之前,我已经下令那些在这个范围内的超级战士都进行转移。” “嗯,潘震你做的很好,既然如此,你这次来是有其他事情么?” 潘震低着头,想了想。 “王,我莫名的觉得,这次我们的战士发现恶魔军团的集结并不是那么偶然的事件……” “在此之前,天使与恶魔的交战,我们烈阳一直持守观望态度,两方各不参与,加上与天使相比,烈阳势弱,因而,之前的那几次战争,我们一直没有派遣超级战士外出详细的查看战场以及战争态势。” “所以,之前我们并不清楚,恶魔的老巢到底在哪里,容不容易找的到。” “但是,这次,我们的战士却十分轻松的碰到了恶魔的老巢……” “王,可能是我多心,我总觉得,这事情没那么简单!” 潘震皱着眉头,思考了半天,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帝鸿坤。 帝鸿坤倒是没有他那么烦恼。 “潘震,你有没有想过,天使真的不知道恶魔的老巢在哪里么?” “王,这件事情我想过,但是……” 潘震的话还没说完,潘震就再次开口。 “但是你觉得天使不可能在知道恶魔老巢的前提下,还留着恶魔军团这个被她们定义为邪恶,满宇宙追杀的祸害!对吧?” “是的,王!” “那你有没有想过……天使推崇正义秩序,在已知宇宙没有全面接受正义之前,自然需要有个对象,把天使正义的价值给彰显出来!” “王……” 潘震准备开口,但是帝鸿坤明显没有说完。 “当年我的天道秩序和帝麟国泰民安,那完全是两个相悖的理念!” “但是,换个角度想,我的天道秩序对外,帝麟的国泰民安对内,那这两个理念就是相辅相成!!!” “天使和恶魔也一样!” “表面上,天使疯狂追杀恶魔,将之定义为邪恶的代名词!似乎对于天使来说,恶魔没有任何的存在价值!” “但是,实际上,对于天使来说,恶魔是有其独特价值的!” “没有恶魔的邪恶,怎么衬托得出天使的正义?” “没有恶魔的罪恶与丑陋,怎么衬托出天使的圣洁与美丽?” 潘震点了点头,但是片刻之后,又想到了什么。 “但是……” 他想说些什么,但是帝鸿坤又再次先他一步。 “但是!现在天城的新一代天使真的是十分的善良和纯洁,你想说的是这个,对吧?”biqubao.com 虽然烈阳这些年大部分时间都是固守不出,但是对于天使的最基本的情报他们还是会收集一些的! “是的,王!” “潘震,帝麟善良么?” “王,王子很善良!” “对,帝麟很善良,他的女儿,也就是蕾娜,未来长大后也一定很善良,但是,潘震,你觉得我善良么?” “王……” 潘震噎住了。 沉默了片刻之后,看潘震不敢回话,帝鸿坤再次开口。 “你应该已经知道答案了!” “是的,王!” “天使们很善良,但是,天使的那几位王……并不善良!” “所以,王,您的意思是,我们的战士这次发现恶魔老巢,真的是个偶然么?” “那也不见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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