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中凯莎的面孔瞬间凝固,看向苏沐的眼神有些怀疑。 “你当年不是说因为时间关系没有渗透进华烨的近卫么?” 苏沐摸了摸鼻子,看着凯莎的投影,有些尴尬。 “当年因为能主动动用的圣光能量少的可怜,所以需要大量的时间才能感化对方,决战之前我是有想过对华烨的近卫队渗透的,但是华烨铁了心要跟我们打,所以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所以……” “所以什么?” “我是有感化几个他麾下军团的男天使来着,真的只有几个,但是他们并非是华烨的亲信,得不到什么重要的情报,唯一对我们的帮助就是在华烨决定要逃跑的时候向我传递了信息。” “那你小声嘀咕什么?” “原本是没渗透进去来着,但是,后来不是决战打响了嘛,那些近卫们的战力太强,远远超出我们的战士,所以我进入战场的第一目标就是他们,近千人的卫队被我带人砍完了……” “你的意思是,那几个男天使跟着华烨一起逃走了?还被华烨重新安排成了华烨的近卫?” 苏沐微笑着看着凯莎,一句话也不说。 凯莎已经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都被你打成那样了,你还这么埋伏着他?” “他当年但凡飞慢一点,他就活不到现在!” 苏沐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华烨毕竟是天宫王,曾经的天使文明的王,在你真正的压服全宇宙之前,成为诸神之王之前,他就对我们有威胁。” 凯莎皱眉,瞪着他。 苏沐躺在沙发上,一副摆烂的样子。 “虽然经过圣光感化的人都一心向善,讨厌恶人,和之前会有着莫大的差距,但是如果你强迫他们去做他们不喜欢的事,他们也会反抗的吧!” 凯莎有些好奇,毕竟,苏沐的感化并不是洗脑。 华烨当初仓皇逃窜,只带着剩下的几万残兵,逃向已知宇宙的边缘。 那里环境恶劣,极少有文明存在,那些被苏沐感化的男天使为什么会愿意跟着华烨前往那个地方。 “嗯,他们觉得自己做了太多的错事,并且华烨的行为让他们感觉受到了侮辱,所以,为了报复华烨,他们就自愿呆在华烨身边了?” “侮辱?” 凯莎嘴角有些抽搐。 苏沐捂着嘴,强忍着不笑出声。 “因为凯莎你的原因,当时处在天宫的女天使几乎都从各处逃掉了,华烨那个色胚实在忍不住,所以让自己的部下帮他解决。” 苏沐看着凯莎那鄙夷的眼神,强忍着笑意。 “最关键的是,他不止喜欢走后门,他还让他们几个用嘴……” 凯莎的眼神更加鄙夷,苏沐终于是忍不住笑了出声。 “噗嗤……更绝的是,华烨做完这些,对着这些男天使发泄完之后,他还嫌弃人家做的没有之前他抢来的女天使伺候的舒服。” 凯莎一脸的嫌弃。 “所以他们几个跟在华烨身边是为了?” 苏沐脸色怪异,对着凯莎摇头,一副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的神色。 凯莎盯着他,眼神幽幽发光。 苏沐看着她,撇撇嘴。 “华烨三条腿都被我废了,他们想要跟在华烨身边,自然是期望某天能够把华烨在他们身上做的事重现在华烨身上。” 换句话说就是: “他们想要影(调)响(教)华烨,让华烨从进攻的一方,转变成被进攻的一方。” 凯莎的投影直接消失在苏沐面前,她在天使通讯频道里给苏沐留了一句话,让他后续把吊坠的功能整理一下告诉她,就直接关闭了会话。 “啊!被恶心到了呢!这可是你自己硬要听的哦!” 苏沐躺在沙发上,看着凯莎的投影消失,强忍着的笑意终于不再忍耐,宫殿里传出了连绵的笑声。 王殿里,凯莎僵着脸色,回想着苏沐刚刚的话,一副精神被污染的模样。 一只手按在自己那在天城中不算特别突出的胸脯上,另一只手放在王座的扶手上,深呼一口气。 脸色依旧僵硬,没有变化,还是无法忘记刚才苏沐那忍着笑意说出的话。 感觉听到了刚刚苏沐说的话之后,浑身不舒服啊。 想到几个男人在一起“锻炼身体”的场景,凯莎果断地摇了摇头。 拿起刚刚苏沐送给自己的吊坠,按向吊坠顶端,温和的白光出现,吊坠变成了戒指,再次按下,戒指变回吊坠,凯莎一下又一下的重复着这个动作。苏沐送的礼物在吊坠和戒指之间反复转换,对应的温和的白光也反复出现。 “虽然苏沐没有完全告诉我,这东西的具体作用都有什么,但是,这东西散发出的白光似乎可以安抚人心!” 凯莎按了一会,轻声低语。 那么问题来了,天城的其他天使们收到的吊坠也会散发白光么?如果会,又是怎么散发的呢?也是变成戒指的时候么? 凯莎本来在白光的照耀下已经安定下来的情绪,在想到这里时,骤然发生了剧烈变化。 另一边,苏沐感受到自己送出的某个吊坠在不间断的释放圣光,原本以为是临月星的那两个孩子其中的一个遇到了危险,但是苏沐感知之后则是发现这个不间断释放圣光的吊坠,所处的位置是在王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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