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防万一,要不要做两手准备?”凯莎看着苏沐片刻,忽然开口。
“你是指什么?”苏沐反问。
“……重建天命军团!”凯莎沉吟了片刻,说出了声。
苏沐摆了摆手,表示不必了,以天城现在的科技水平,只要凯莎有所防备,根本出不了大乱子,天命军团,就没必要重新组建了。
凯莎看到了苏沐摆手的动作,知道苏沐不想再提起天命军团的事,也知道天命军团为何不愿再重组天命军团。
但是凯莎还是要劝苏沐重组天命军团,这不单单是为了应对天使未来可能有的分裂,还是为了曾经跟随自己的那些姐妹们。
天刃,天基,天启三大军团,是目前天城拥有的三大军团,组成都是由从天宫时代开始就跟着她和鹤熙她们反抗的那些天使们。
这些年,天城也多出了不少的新面孔,稚嫩的小天使,这些小天使都是老天使们从天使文明治下各个星球中挑选出来的佼佼者,被她们赋予天使基因,转化为新生代的小天使。
至于天使下凡与凡人结合,不夸张的说,这些战场杀出来的天使们,各个都是优秀的不得了!凡间的人类,她们真心看不上。
更不要说,还有个苏沐搁着做对比,那就更没心思了。
有着新生代的补充,凯莎也着手准备让那些跟随自己征战已久的军团战士们能够退役好好休息。
但是,事与愿违,那些战士们本就习惯了战斗,忽然闲下来,有些不知所措。
无奈之下,凯莎只能让她们先暂时给那些新人小天使们当教官,一对一,甚至是多对一的教导,让小天使们进步很快。
但是,这种情况也不能一直持续下去,老一辈天使们的去处一定要找好。
所以,凯莎想到了苏沐的天命军团。
这些老一辈天使们几乎都被苏沐以及天命军团救过,曾经的天命军团也因为反抗战争而近乎全军覆没。
好在现在天命军团已经不需要承担战斗任务了,把老天使们安排过去,既不算她们退役,反抗力度不会太高,也不用她们再次上战场作战了。
打了那么久的仗了,就享受享受吧
老一辈天使们本就战斗经验丰富,从三大军团退役,整合加入天命军团。
其一,可以安排他们的去处,让他们不必再呆在一线战斗。
其二,能让苏沐承担起职责处理一些事务,省的天天瞎溜达。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保存天使一族的战力。这一点是必须的,没人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战争会降临,而未来的天命军团,全部由战斗经验丰富的老天使组成,它将会是天使文明的底牌之一。
毕竟能同时调动三大军团的人除了凯莎之外,也就只有苏沐了。
听凯莎的,是因为天启王和天基王都承认她的天使之王地位,听苏沐的,则是因为苏沐为了天城的建立,带领麾下的天命军团,近乎全军覆没,天城目前的和平,有一半是因为他。
“我知道你心里对之前天命军团的那些战士们感到悲伤,痛苦,事实已经发生了,我们都很痛苦,但是你不能一直沉浸在痛苦里。”
苏沐本有些低下的头看向了凯莎。
“怒海之战开战前,我们约好的要建立一个更好的天城。”
苏沐扭头看向面前的大殿,从大殿边的窗户看出去,那安逸的、壮美的天城。
“现在,美好的天城建成了,他们却不在了。”
凯莎伸出手,把他抱在怀里,或许也就这种时候,他才会有这么脆弱的一面吧。
凯莎伸手摸了摸苏沐的头发。
黑色的短发十分柔顺,凯莎忍不住多摸了几下。
“当年如果天命军团没有全军覆没,现在的天城应该是有男天使的!但是,他们战死在了天城建立的前夕,仅剩的那些战士也因为伤太重,在战争结束的十几年内接连去世。”biqubao.com
凯莎听着苏沐的话,把苏沐紧紧的抱在怀里。
苏沐很快就缓了过来,从凯莎怀里出来,看着下面几个小天使有些羡慕的看向凯莎,忍不住笑了笑。
“天命军团已经尽了他们的责任,新的天城也已经建立,天命军团重建的意义就不大了。”
苏沐看向凯莎,看着她眼神中的某些坚持,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不会放弃对天命军团的重建,我拦不住你,但是我真的不想在看到那么多天使牺牲。”
“我热爱我的天使同胞!我以天使之王的名义起誓,非天使一族灭族之祸,或者没有你的同意,天命军团绝不轻易出动。”
苏沐看着凯莎那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天命军团的重新组建。
被迫重新成为天命军团的统帅,负责护卫天城的安全。
而天命军团的组成成员,将会从目前的三大军团中挑选。
凯莎最终还是笑了出来,天命军团最终还是得以重建,老一辈的天使姐妹们也能暂时退出一线,有自己的生活,多休息一些时间,享受享受美好生活啦。
最重要的是,终于给苏沐找些事做了。
自己和鹤熙,天天忙的要死,凉冰也会做一些自己喜欢的研究,结果苏沐整天跟个老大爷一样,在天使星云内到处乱逛,不干正事。
“羡慕……不是,我是说气死人了。”凯莎总是默默的嘀咕。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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