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长辞见状微愣,看了眼大佬道,“师父,你把九叶前辈这道分身吸了,新的福缘者不就没人引领了?” “无妨,九叶老头自己会发现的,咱们快走吧,现在说不定就在赶来的路上了。”大佬喃喃道,“别让九叶这老头发现本尊了。” “哦......”李长辞点头。 大佬周身白光闪烁,随后化为一道淡光,附着在李长辞身上。 这是一种全新状态,看着浑身上下萦绕的丝丝白华,李长辞只觉这一刻,他似乎能感通天地。 无所不能。 “现在为师附着你的身躯,助你空间跃迁,离开这浮仙阁的结界。”大佬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那我们会出现在浮仙城?”李长辞道。 “不会,浮仙城空间极为稳固,我们会出现在随机一处空间薄弱处。”大佬解释道,“为师修为大不如前,具体到哪里,之后才知道。” “啊?” 还没等李长辞反应过来。 其身躯在大佬的操控下抬手。 五指如凌厉的刀锋,上面跳动着极致白光。 只朝前一划,一道漆黑的裂缝猛然出现。 其内没有任何光点,宛如幽静黯然的至黑领域,让人见之不由毛发一竖。 浮仙阁内空气灯火似乎缓缓被这漆黑裂缝吞噬,伴随着“滋滋滋”的恐怖微鸣。 李长辞心头不住跳动。 “这......有些像月缺描述传送门内的异象。”李长辞暗道。 “走吧。” 大佬的话音刚落,李长辞身躯似乎不受控制般,一个猛跳,进入了这漆黑裂缝...... 紧接着,裂缝缓缓愈合。 浮仙阁内,一切如初。 小半刻钟后,一身暗黄道袍,仙风道骨的九叶真人出现在浮仙阁。 “怎么回事?本道分身呢??” 招呼了半天,浮仙阁内鬼影子都没有,九叶花白的眉宇不由大皱。 来到分身消失处的书架旁,九叶感受到分身存留的微弱气息,似乎猜到了什么,一时面容大变。 “这踏马到底是谁干的?!” ...... 白雪。 漫天纷飞的白雪。 三个火球般的曜日高挂当空,但周围却如极致寒域。 草木皆凋。 一处被厚雪覆盖的冰冻沼泽处,一道漆黑的裂缝悄然出现。 四周驻足歇息的白皮鸟兽,在“滋滋滋”恐怖刺耳的微鸣下,皆是受惊飞散。 溅起片片雪花。 “好冷......” 一道青色人影从裂缝飞出,落到厚雪覆盖的冰冻沼泽,刺骨的寒意,立刻袭来。 周身白色的光华逐渐离开,最终在其旁边化为一道面容模糊的白色虚影。 “这是仙界寒潮,雪花中蕴含仙界灵力,就是先天境修士都会感觉冷。”大佬的声音悠悠传来。 李长辞赶紧从储物袋拿出了一件貂皮黑袄,裹在身上,这刺骨寒意才稍稍缓解。 “天气这般冷,连我都受不了,凡人还能活?”李长辞不禁发问,之后甚至还破天荒的打了个喷嚏。 “遇到寒潮,凡人除非进入庇护所,不然穿再多的衣服都活不过半刻钟。”大佬道。 “看来仙界环境有些恶劣。”李长辞皱眉道。 “仙界只是中州人士的说法,这里其实叫域外界,是一片亘古长存的土地,目前为止,还未有修士探到边际。”大佬介绍道,“寒潮只是域外界其中一种恶劣天气,越往外走,恶劣天气越多,种类越离奇。” “先找处地方修炼吧,你初到域外界,正是感受先天本源的绝佳时刻。” 小半个时辰后,一处雪山。 李长辞开启金身,在半山腰凿出了一处小型洞穴。 入内,封门,收金身。 盘坐在地,李长辞开始运转天地混元身与金刚不坏。 “半步先天境,说白了就是能初步感受到先天本源,但又未融入先天之气。”大佬的声音传来,“为师跃迁消耗了些魂力,需要恢复一阵,这段时间,你就在这里好好修炼吧。” “等你到了半步先天,修炼了天地混元身先天境的功法,应是能与先天一重的高手一战,才算勉强在仙界有了自保之力。” “到时候寒潮差不多退去,为师再带你去个地方。” 李长辞问道,“师父,什么地方?” “为师的私密洞府,也算是为师留下的一道后手。”大佬轻声道,“拿了洞府里的东西,你在仙界也算能立足了。” “多谢师父!” 李长辞心里十分感动。 来了仙界,又送人又送宝的,亲爹都不过于此吧。 大佬,真是个优秀长辈啊...... ...... 一月后,中州。 上次白马之战大胜的消息,如今已传遍大齐。 凡是大齐的有志之士,无不以白马之战自豪,津津乐道。 清河伯李长辞,自研火铳利器,带领神机营大破魔军,立下赫赫战功。 其一度名传中州,为天下青年楷模,中州第一青年翘楚。 力压各国俊杰。 大齐皇宫,永乐宫。 “该死,李长辞这个混蛋!!” 如青莲般动人的永乐一身明黄华裙,白皙精致的俏脸略带丝丝不瞒,嘴角娇嗔。 一旁面若桃花,美艳红唇的萧云雀呵呵笑道,“殿下,李捕头破境闭关,这对我大齐来说是一件好事。” “其能快速到达半步先天,以李捕头的实力,说不定能对抗先天高手,于军队来说,是重大利好。” 永乐哼声道,“那也不能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父皇还等着给我们办婚礼,他却闭关了,真是个忘恩负义的负心之徒!” 上官云燕也坐在一旁,看着发怒的永乐,弧线美丽的嘴角只微微一抬,未见不悦。biqubao.com 自从李长辞当日走后,三人之间突然就变得和谐起来。 似乎之前的尴尬猜疑,已完全消除。 就像是三个亲生姐妹般,同饭,同游,同看戏。 连武烈老皇帝见此,也略显欣慰,甚至有时候还对萧云雀上官云燕嘘寒问暖。 当然,这是建立在三人对玉髓身完全保密,没有透露一个字的前提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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