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恕罪啊!老奴刚才吓得腿脚发软,都走不动道了......” 武烈长出了口气,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将穆统领的遗体收纳好,小心保存,事后朕要风光大葬。”懒得再骂,武烈只略加吩咐。 “是,是!老奴遵旨!” ...... 半个时辰后,太极殿内,文武百官于下方跪拜。 这时殿顶一道巨大的破口醒目异常,提醒着众人刚才的惊天大战。 李长辞宋离两人站于左侧前方,最靠近武烈的位置。 老皇帝说是有话给李长辞说,其实就是想将他留下,暂且当个护卫,以防残留的魔灵作恶。 上方金座,美丽华贵,脸色仍有些苍白的永乐,破天荒与武烈同坐。 在场的的官员此时皆是明白老皇帝的心思,两位皇子都死了,日后大齐的主人,就只有是永乐殿下。 “唉,诸位爱卿,我大齐不幸,遭遇魔族魔灵作恶。”武烈皇帝面容哀叹,“幸是天工宗月掌门等人相救,朕这条命,才算保全......” 死后逃生,现在的武烈,似乎感觉儿子的死,已缓和了些,没有之前那般悲伤。 “陛下龙福齐天!”金台下百官异口同声拜道。 武烈这时目光不善道:“谋反逆贼,为首的就是宰相王朗,宋离!” “微臣在。” “立即捉拿王朗全家,府上哪怕是一条狗都不许放过,七日后,菜市口全数问斩!” “是,陛下。”宋离抱拳。 见武烈杀意腾腾,台下官员皆知这次,不知要死多少人...... 胆敢进皇宫刺杀陛下,改朝换代,这般恶事,开国六百年来,从没发生过。 武烈面色沉着,继续道:“慕容博望,狼子野心,助纣为虐,府中老小全数捉拿,七日后问斩菜市口!” “是,陛下。” “还有,金吾卫总兵包有同,金吾卫总兵许正浩,同样抄家,七日后全数问斩!” 武烈接着,又将那跟随谋反的两名金吾卫总兵全家判了死刑。 这时,武烈想到了二皇子永成,老脸一阵哀伤。 “至于永成,剥夺礼亲王位,永世不入我皇家族谱,从此除名。还有,萧贵妃育子无方,让永成犯下如此大错,最终殒命,萧氏,即刻押送天牢,七日后......朕亲自审问。” 最后一刻,武烈心软了,没有对萧贵妃下杀手。 二十年前,他已然诛了萧氏全族,且武烈也知道此事祸不及萧贵妃,还是网开了一面。 说完具体惩罚,武烈向众臣问道,“诸位爱卿,朕这般处罚,可有意见?” “陛下圣明!” 下方大臣哪还敢有意见,这都杀到太极殿了,不诛旁族,已是大为开恩。 “今日起,金吾卫禁卫军两部,暂由武安侯宋离执掌,任何人若有意见,宋离,你可自行解决。”武烈道。 宋离抱拳道:“是,陛下!” 这时下方百官内心唏嘘。 如今金吾卫禁卫军六扇门锦衣卫四部,全数由宋离指挥,这才真的是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见通过此次事件,陛下对宋离已是深信不疑了...... “说完处罚,那接下来就是赏赐了。”武烈道,“此番朕和永乐能得救,全靠月掌门宋离一等誓死保卫,月掌门居功至伟,朕赐黄金万两,锦帛千匹,金银玉器百対,以表朕之心意。” “魏寒。” “微臣在!”一身紫服,仍有些后怕的魏寒连忙出列。 “赏赐的事交由你去办。” “微臣领旨!” 武烈继续道:“六扇门神捕,李长辞,护驾有功,赏黄金千两,锦帛百匹,赐爵清河伯,封地十里,可拥亲兵五百,世袭罔替。” “翰林院编修,杨慕容,护驾有功,赏黄金百两,升至翰林院六品编撰。” ...... 接下来,武烈将之前保卫他的六扇门锦衣卫人员一一赏赐了个遍,不过皆是钱财之物,未有官职变动。 至于宋离,接管金吾卫禁卫军,已是天大的赏赐了。 “宋离啊,五国使团的人,现在如何了?”武烈问道。 “陛下,都回城南驿馆了,那些被魔灵附身的青年一辈还在昏迷。”宋离道。 “嗯......能被魔灵蛊惑,可见那些年轻一辈对我大齐,心里还是排斥的。”武烈眉宇一皱。 若是大齐官员,他直接就抄家灭族了,但对方乃是使臣,也不好动。 “宋离,五国使团那边尽力安抚,临走时多赐些财物。”武烈道。 “是,陛下。” “谈判的结果,朕还是满意的,就依此着手布置,不许有变。” “是。” 之后,众臣与武烈汇报了一番皇宫修缮之事,这临时的朝会,才算结束。 待百官退下,宋离前往禁卫军金吾卫交接。 武烈于御书房叫来李长辞,道:“李爱卿,朕给你的赏赐,可还满意?” “满意,微臣多谢陛下。”李长辞抱拳一拜。 “嗯。”武烈看着眼前年轻人,心里越发是满意。 刚失去了两个儿子的他,想到对方和永乐的事,老脸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 一旁的永乐看着李长辞,美眸微动,苍白的面容略有红润。 “李爱卿,你与永乐的事,其实朕也知道了。”武烈这时也不装了,开门见山。 “陛下......”李长辞一愣,这个话题,他可不敢乱接。 “现在朕失去了两个皇子,日后永乐就是我大齐的继承人。”武烈喃喃道,“李长辞,朕知道永乐这丫头喜欢你,朕要你做我大齐的驸马,你可愿意?” 此话一出,一旁永乐如青莲般绝美的面容瞬时大红,略有异样的看向李长辞。 “微臣.....微臣愿意。”李长辞单膝跪地,抱拳一拜。 老皇帝都直接发话了,这要是敢拒绝,直接送他上去天牢都有可能。 罪名他都给脑补出来了,轻薄公主,死罪一条,满门抄斩...... 这次将他男爵的爵位直接升两级,到了世袭罔替的伯爵,明显已是在为两人成亲铺路了。 武烈这时眉宇微动,似乎想到了什么,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道:“李爱卿啊,朕还想问问你,虽然你看上去康健挺拔,但不知有没有什么暗疾?” “暗疾?”李长辞纳闷,怎么突然问这个? 那具体又指哪方面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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