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继续往里,走到冷宫最深处。 这里已是人迹罕至,连寻常的太监宫女都不能见。 两人来到一处破败宫殿前,宋离道:“李捕头,你与三公主算是已有婚约,日后也属半个皇室之人,有些事情,你也可以知道了。” “侯爷,里面的人到底是谁?”李长辞看着前方残破老旧的宫殿,眉眼略有好奇。 “我大齐开国六百年,共有十五帝,李捕头,你知道我大齐的开国皇帝是谁吗?”宋离站在殿外,喃喃道。 “开国皇帝?”李长辞略微思索,便道,“是宗武圣祖。” 宗武圣祖崛起于微末,传言得到仙界传承,在天工宗的辅佐下,推翻了前朝大夏王朝。 确立国号,齐。 “嗯,宗武圣祖,当年是先天绝强者,一人之力,颠覆大夏各方高手。”宋离道,“圣祖做了二十年皇帝,便退位让贤,将皇位传于了后辈。” 李长辞听的聚精会神,这些往事,他了解的不多。 “圣祖实力逆天,后引天降雷劫,本欲飞升仙界,但过程中出了意外,最终留在了大齐。”宋离目光凝重。 “没有飞升?”李长辞神色一惊,“难道圣祖还活着??” “嗯,先天强者,寿元悠长,圣祖并没有死。”宋离沉声道,“不过圣祖飞升失败,境界停滞不前,再也无法承受雷劫洗炼,故一身修为再无法施展。” “为何无法施展?”李长辞惊道。 有般强者出手,大齐还会再怕魔国? 宋离略微摇头,道:“李捕头,你现在也有半步先天实力,先天的一些辛秘,也应该知道了。” “道门练气,佛门修心,武者炼体,到了先天境界,各自又衍生出了三个新境界。” 李长辞认真的点了点头,这些东西,寻常人断不可知。 当日在天工宗,魏彩星也只给他说了练气者先天前两个境界,分别是金丹境和元婴境。 而武者和佛门的先天境界,他到现在一无所知。 宋离继续道,“你应该知道,后天三境,武者分为行气,出体,融魄。练气分为明慧,术法,御物。而修心,则是禅律,铜骨和金身三境。” 李长辞点了点头。 “而到了先天,武者又有三个境界,分别是飞天境,脱凡境,还有传说中的万丈化身。”宋离轻声道。 “万丈化身?”李长辞面容一动,“听起来很厉害。” “当然,万丈化身,中州没有这样的强者,因为到这个境界的武者,都飞升仙界了。”宋离继续道,“而在我们中州,武者最高境界,就是脱凡境,宗武圣祖,就是脱凡境的强者。” 李长辞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道,“那练气和修心呢?” “练气先天三境分别是金丹,元婴,和法天象地。而修心先天三境则是神通,舍利,和金刚法相。”宋离道,“同样,道门的法天象地和佛门的金刚法相,只有上界存在。” “李捕头,这些离你还是太遥远,你只要知道,我们大齐开国皇帝,圣祖宗武,是中州的顶尖强者就好。” 李长辞眉宇微动,惊道,“侯爷,难不成这殿内,是宗武圣祖?!” “没错。”宋离点点头,“几百年来,圣祖都在皇宫隐居,从未离开皇宫一步。” “这......侯爷,圣祖竟耐得住这般寂寞?”李长辞疑惑。 “这也是不得已的办法,圣祖已到武者先天第二境,脱凡境巅峰,稍一动身,雷劫便至。”宋离沉重道,“已失败一次的圣祖,再面对雷劫,只有身死道消的下场。” “哦......”李长辞点头,眉宇微皱。 “走吧,圣祖就在里面,以你的资质,日后会是我大齐柱石,也该拜见拜见圣祖了。” 宋离说完,带着李长辞就入了破旧偏殿。 来到殿内深处一间厢房,两名身穿黑衣虎服的锦衣卫百户驻守在外。 武安侯打了声招呼,便敲门道,“圣祖,宋离求见。” 等了一会,一道老朽沙哑的声音从门内传来,“进来吧。” 李长辞跟着进入,房内简陋,只有一副木质桌椅和一张靠墙的床辇。 床辇四周用白色纱帐遮住,让人看不清其中。 “宋离,你带人来了。” 床内,宗武的声音传出。 宋离抱拳道,“圣祖,这就是上次我提的那名清河捕头,现已升任六扇门神捕。” 李长辞连忙拜道:“六扇门李长辞,拜见圣祖。” “嗯,年轻有为,五国小比的事我听说了,做的不错。”宗武轻声道。 “多谢圣祖!”李长辞抱拳。 这时的李长辞还是有些紧张的,眼前的宗武圣祖,可是这方世界的顶级强者。 还是大齐的开国皇帝。 难怪,老皇帝武烈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却能稳坐朝堂,随意驱使武安侯这般的先天强者。 原来是有这么个靠山。 宋离这时想到了什么,又道:“圣祖,李长辞得永乐殿下垂青,不日便会成为我大齐的驸马。” “哦?”宗武语气有些惊色,“永乐那丫头竟看上了你?”biqubao.com 李长辞汗颜,立在原地不是很敢动。 看这模样,宗武和永乐,似乎还认识。 这时,李长辞感觉一股微弱能量从床罩中流出,钻进他身躯。 不过很快,这能量便被收回,宗武道:“嗯,长得也还俊俏,天资也顶尖,作为武者,周身穴道破障至少两百以上,是个有潜力的年轻人。” “也算配得上永乐丫头。” 李长辞尴尬道,“多谢圣祖赞赏。” “和永乐成了亲,日后就对她好一些,不然,就算武烈那小子放过你,老夫也是不会罢休的。”宗武轻声道。 “是......在下绝不会辜负公主殿下......”李长辞傻了。 有个皇帝老爹已然够可怕了,没想到永乐,还有个超级强者的老祖宗...... 这,唉......看来很长时间要伺候永乐了...... “宋离啊,此番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宗武威胁完李长辞,对宋离说道。 宋离面容微沉,只道:“圣祖,大皇子遇刺身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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