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上午才到,有事找你,出来吧。”李长辞微微一笑。 杨慕容摸了摸脑袋,看了眼堂下学子,最终还是咬牙走出。 “长辞啊,有事快点说,你二舅在上课呢!”杨慕容催促道。 “二舅,收拾收拾东西,今天提前下班。”李长辞笑道。 “什么?那可不行,这才刚开始没多久啊。”杨慕容不愿。 李长辞呵呵一笑,道:“二舅,我前段时间扬州之行,遇到了位前辈。” “什么前辈,和我有什么关系?”杨慕容拿着书本,面带疑惑。 “那前辈是高人,他给我解释了你的毛病。” “啊?!什么毛病?”杨慕容面色一紧。 “还能是什么,当然就是你那考试紧张的毛病。”李长辞笑道。 “什么??!” 杨慕容惊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赶紧问道,“那前辈怎么说的?!” “说你中了蛊术,就是在沧州游玩的时候中的,所以一到考试就会紧张。”李长辞记得他并没有给二舅说过忘忧蛊的事,故只如此说。 “中了蛊术?!”杨慕容大惊,“真的假的?!” 十年不中举人,一到考试就手抖,竟是这个原因?! “当然是真的,不过二舅放心,我已与天工宗药理阁弟子说好,明早就帮你破解此术。”李长辞点头一笑。 “啊?!天工宗愿意出手?!这么快?!” 天大的惊喜落到杨慕容头上,差点没让他直接倒地。 “呵呵,放心吧,你大外甥现在什么身份,天工宗敢不帮忙吗?” 李长辞呵呵一笑,“待蛊术去除,二舅啊,你这毛病就好了,八月底的乡试,稳了。” “长......长辞啊......二舅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激动,兴奋,面容涨红。 这一刻,他这个清河一哥,已经等了十年了! “快走吧,和王院长请个假,除去蛊虫后,要多休息几天。”李长辞说道。 “好,好,咱们这就去!” 泰华阁,王阳明的书房。 “见过王院长。”李长辞拱手一拜。 杨慕容也道,“见过老师。”biqubao.com 一身青衣,须发花白的王阳明正跪坐在凉席处读书,此刻放下书本,笑道:“呵呵,是李捕头啊,李捕头来我青山书院,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通知欧阳院长相迎。” “王院长客气了,此番是来找我二舅,无须惊动两位院长。”李长辞笑道。 “哈哈,听说最近李捕头前往扬州断案了,现在看来,案子应是破了吧。”王阳明道。 “嗯,已经结案了,今日才到京都。” 李长辞点头,之后眉宇微动,只道:“院长,不瞒你说,我二舅杨慕容的事,不知院长是否知道?” “哦?什么事?”王阳明老眼中略有疑惑。 一旁杨慕容见李长辞这般说,面上也有些尴尬。 李长辞道:“就是十年未中得举人之事。” 听言,王阳明似乎陷入思索,之后叹道:“哦,李捕头说的是这件事啊......” “唉......慕容啊,你看看你,都三十岁的人了,自己的事,还要你外甥来操心,你什么时候才能出师啊......” “老师......我......”杨慕容想说什么,但却又说不出口。 这毛病,光说出来就很离谱。 李长辞见此道:“王院长,我二舅不好说,还是我来说吧,其实二舅每当考试的时候,手就会不由自主的发抖,紧张到不能答题,这就是二舅十年不中举人的原因。” “还有这种事?!”王阳明老脸一惊,“慕容,你怎么一直不给为师说?!” “老师......本来我是想说的,但每次都不小心忘了......”杨慕容艰难开口。 虽然这个理由他自己都有些不信。 “......慕容,你让为师说什么好啊!”王阳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如此十年光阴,就这样白白浪费。 李长辞道:“不过王院长放心,我已联系了天工宗药理阁,对二舅这个问题,明日一早,她们便会出手解决。” 王阳明面露心痛,听了李长辞之言,才道:“如此甚好,既然有天工宗的人出面,想来应是能解决这个问题。” “慕容,这次李捕头让天工宗的人出面帮忙,下个月底乡试,你可不许再落榜了。” 杨慕容见王阳明心情稍微舒缓,立即点头拜道:“老师放心,这次若再不中,学生以死明志!” “......” 李长辞这时笑道:“王院长,二舅这毛病是被人下了蛊,除了蛊虫后,还需静养数日,书院的事,就劳烦王院长帮二舅看着点了。” “当然,慕容蹉跎十年光阴,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出问题,慕容啊,从现在开始,你在家安心读书,直到乡试结束。”王阳明道。 “弟子多谢老师!”杨慕容下跪一拜。 欲告辞时,李长辞让二舅在外面等着,自己问向王阳明,“院长,不知你当初为何要去清河县收我二舅为关门弟子?二舅虽说是秀才头名,但我大齐县城上千,二舅应该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王阳明是后天第三境御物境,难道真就一点想不起来了? 王阳明听言,先是一愣,随后陷入沉思。 过了好一会,其才缓缓道:“李捕头,过了十年了,老夫似乎也有点忘了......” 要不是李长辞问起,他根本不会想这件事。 现在一回想,王阳明才发现问题,他当初,为什么会收杨慕容为徒?! 看着对方面容花眉逐渐紧皱,李长辞摇头笑道:“王院长,想不起来就算了,也许过两天就想起来了。” 略有深意看了对方一眼,李长辞拜别了王阳明。 “我为什么会收慕容为弟子?” 两人走后,王阳明眼里浮现出疑惑,但怎么想,他都想不起来。 突然,王阳明昏暗的眼神大亮,整个脸浮现出不可思议之色。 “慕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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