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李长辞回应,耿朔一众人听见柳长鸣的话,皆是大惊。 全部砍了?? 这他妈的可连一丁点证据都没有啊! 六扇门,这是要造反了?! 李长辞看和面色逐渐垮下的耿朔,微笑道:“耿大人只是还有些糊涂,没想明白事理。三位捕头,这样吧,先给耿府的人,一人卸一条胳膊,提醒提醒我们的耿大人。” “对了,注意卸完把血止好,不然死的太容易,体现不出咱六扇门的风格。” “......”三人沉默了。 李捕头......这股狠辣劲以前怎么没表现出来?? 还有,这明明就是锦衣卫的无脑风格,他们六扇门办案,可都是讲证据的! 心里吐槽,但现实,三人还是默默点了点头。 没办法,对方现在是侯爷委任的主办人,官职也比他们高了两品,已经不是在同一起跑线了...... 最重要的是,李捕头,多半就是下一位神捕! 搞不好他们自己到时候都要被分到李捕头手下做事。 既然有了决定,三人没有迟疑,直接从前方人群中,拉出三名耿朔的家眷,丢在了其前方。 “不要,不要!老爷,救救妾身!” 先拉出的是三名身穿华服的女子,看其穿着打扮,应是其夫人小妾之类。 耿朔看着在他面前挣扎哭泣的女子,眼中流露出一抹悲痛。 不过这悲痛只持续了片刻,便化为了决然。 砍手,总比丢了命强,不能招! 这时,对方神色的变化,尽数看在了李长辞眼里。 叹了口气,其打断正欲动刀的三人,“还是算了,三位捕头,这一招对耿大人来说,可能起不了什么作用。” “还是按照原计划行事吧。” 李长辞说完,缓缓从储物袋拿出了妖刀折燕。 耿朔这种人,明知自己是死罪,且不在乎家人亲情。 威逼恐吓,并不会有好的效果。m.biqubao.com 既然陛下都说了对魔国奸细,可不要证据当场斩杀。 那他现在也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你......你要干什么??!!” 耿朔面色极度难看,瞧着拿出兵器的李长辞,面色陡然一白,神色极具惊恐。 李长辞悠悠道:“不干什么,只是遵守陛下的口谕罢了。” 说罢,其突然抬手一挥,顿时一道蓝白刀气脱手而出,随后只听“噗”的一声,耿朔头颅应声落地。 断裂脖颈处,鲜血直飚。 “啊!!!!!老爷!” “爹爹!!!” “大人!!!” ...... 在其身后的耿府一众,这时看着耿朔的无头尸体,几乎快被吓傻了。 一开始他们一直认为六扇门说的砍人,只是威胁而已,没想到竟然是来真的! “老爷啊......呜呜......你们这群天杀的,我要去告你们!!” 耿朔妻子爬到其身前,放声大哭了起来。 现在的她已然明白,耿家无论有无罪责,都完了...... “李捕头,这......” 褚豹子朱群柳长鸣三人神色也是一惊,见过狠的,没见过对方这么狠的。 严刑拷打都省了,直接一步到位了...... 不仅他们仨,在人群四周守卫的潘小莲刘济几名紫衣,看着这边的情况,也是面容一动。 陛下说不要证据,说不定只是一时气话。 这真杀了人,到时候完全没有说法可如何是好啊...... 潘小莲娇美的面容有些忧虑,看着李长辞,俏眉紧皱。 李长辞只对几人一笑,便走到前方,伸手探向对方落地的头颅。 紧接着,熟悉的吸力瞬时出现。 只一会,李长辞就收手起身,轻舔了舔嘴唇。 “怎么样了,李捕头?这耿浩可还有同党?!” 见对方完事,周围紫衣皆是围了过来,就连潘小莲曹飞几人也不例外。 李长辞皱眉道:“暂时没发现有其他同伙。” 吸魂的画面,的确让他难以判断。 当然,要说其中谁的出现频率最高,那必然是户部尚书沈济同。 但。 固然沈济同在对方的吸魂画面中,且两人还常常单独交谈。 不过这似乎并不能直接说明沈济同也是同伙,毕竟他们都是户部的同僚,有交集,再正常不过。 而耿朔自己,那自然是洗不白了,刚才的吸魂中,直接就有其接触饕餮组织成员的画面。 奸细无疑。 柳长鸣这时皱眉道:“这么说的话,这耿朔是单独作案了?” 李长辞摇摇头,“应该不可能,一个户部员外郎,哪里弄得到皇城地宫的地势图?” “多半还有同伙。” 听言,众人神色略显凝重。 现在查到了耿朔,那是直接结案交差呢? 还是继续查? 想到这,大家不由看向了李长辞。 后者只一看众人投来的目光,略微思索后道:“既然查到了奸细,那咱们自然是该收工了。” 抓到一个头号奸细,想来老皇帝和侯爷应该是满意了。 毕竟是对方将皇城地宫图交给了饕餮组织,这已犯了诛九族之罪。 至于沈济同和王朗之流,连吸魂中都看不到直接证据,那还查个屁。 他李长辞再牛逼,也不能仅凭猜测就提刀去砍人吧? 好歹也要看到点能证明两人勾结敌国的证据才能动手。 这事不着急,若两人有问题,日后总会被他查出端倪来。 到时候,再一并给收拾了。 李长辞道:“诸位,既然案子已结,是这耿浩勾结的魔国饕餮组织,且将皇城地宫图交到了敌国手中,那咱们就收拾收拾准备结案吧。” “褚捕头,劳烦你和潘曹两位捕头先守着耿宅一众,我等先回去禀报曹大人,顺便通知赤衣小队过来押送耿府家眷。” “啊......?” 褚豹子惊了,众人也惊了。 这就结束了?! 这从办案开始到现在可连一个时辰都没有啊! 离吃中午饭都还有一阵! “李......李捕头......若是陛下问起来咱们怎么破案的,可该如何说??”褚豹子咽了咽口水。 李长辞微笑道:“无妨,直接说我会通灵术,且之前破案之所以那么快,全都靠这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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