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言,李长辞眉宇微挑,二舅这又在说什么胡话...... 于是只笑道:“二舅啊,别想那么多了,刚才我给你的元宝还在身上吧,收捡好,别让舅婶发现了。” 杨慕容一听到这个,连忙是捂了捂胸口,随后长出口气道:“还在,还在!大外甥啊,这可是二舅的救命钱啊......别看你舅婶那放着这么多金子,可让她给我一个都死活不愿意......现在二舅身上,一共加起来也就只有你给的三百两......” 摇了摇了,李长辞同情的看向自家二舅。 明明是清河县第一才子,连知县都愿意嫁女儿的那种,怎么现在混成了这样...... 等魔国奸细的案子过去,得抓紧去扬州找那残蛊老人了。 两人回到清河杨宅,已然是亥时尾刻,也就是快晚上十一点。 家里人都已歇息,李长辞打水洗了个澡后,换上一身睡服,舒服的坐在了自己床上。 趁着还不困,他略微总结了一下今日战果。 “......用掉了中品法器金纹钗,还送了大妞三件防御法器......” 现在他身上,已经没了防御法器,不过这也无所谓。 如今他金刚不坏大成,其恐怖的防御力就算比之上品防御法器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防御类的法器对他来说,已然成了鸡肋,日后可以不用再考虑。 就是要买,也要买更高等级的法宝,但这也就是想想,法宝一类,寻常市面上肯定没得卖。 “老皇帝赏赐了一张金票,算下来兜里差不多有四十三万两左右了......” “奔雷剑......是个好东西,不愧是魔国大小姐拿出的法器,就是不一般,几乎等于全自动砍人神器......” 对李长辞这种劲气深厚的人来说,使用奔雷剑所消耗的劲气不多,并不会对他本体造成影响。 如果往多了算,在不影响金刚不坏功法使用的前提下,应该能同时使用三柄。 至于紫雷符和上品剑符,有使用次数限制,日后可当做杀手锏使用。 这时,李长辞拿出了之前击杀萧河一帮人所缴获的六个储物袋和七件兵器。 普通兵器他自然不会拿,收到储物袋里的,都是法器级别的。 “七件兵器中萧河的巨剑应该是上品法器,其它的都是中品法器。” 这些兵器有刀有剑,李长辞略微看了遍后,便尽数扔回了储物袋。 都是些用不上的东西,等过两天有空连同那中品法器缚魂绳一块去通宝楼卖了,估计差不多换个几万两没问题。 之后,李长辞看着手中六个颜色不一的储物袋,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 储物袋,并不是每位修炼者都买得起。 魔国刺客拥有储物袋的比例如此高,不用想就知道为饕餮办事,工资肯定不低! 毕竟都是拿命干活,都来大齐皇城搞刺杀了,这不给个上万两银子,谁肯来? 两只小手有些激动,李长辞一个个将储物袋打开,兴奋的查看起来。 半刻钟后,他傻眼了。 尼玛搞什么,六个加起来就两三万两银票? 莫不是这储物袋也是饕餮批发的吧,太穷了...... 里面法器零散也有几件,不过都是低品质的,对现在的李长辞来说,毫无用处,只有拿去卖。 全部算上,加上六个低品质一立方米储物袋,这些东西总共不超过十万两。 “算了算了,加上兵器,也有个十几万两了,算是大赚.....” 将银票全部收好,李长辞缓缓躺在了床上。 “二舅到底忘了什么东西?” 盖好被子后,他的脑中,二舅刚才说的那句话总是挥之不去。 忘忧蛊......忘忧蛊......南瞻皇室为何要对二舅使用忘忧蛊,二舅仅仅是一个连刀都拿不稳的普通人,能对他们有什么威胁? 百思不得其解。 他完全想不通二舅和南瞻皇室能有什么关联,这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算了,等找到残蛊老人,所有的谜题就都解开了......” 脑中再次闪过二舅那张帅气俊朗的面庞,李长辞缓缓进入了梦乡。 ...... 朦胧,虚幻。 阳光刺眼。 无数欢呼声,赞叹声和羡慕声从四周传来,人声鼎沸。 街道两旁,左邻右舍纷纷出门相迎,看过来的目光,皆是充满敬慕。 李长辞看了看脚下,是熟悉的青石地,再往前看,一座宅院坐落前方。 这是南门街巷,也是自己的家。 “终于是衣锦还乡了,哈哈!我李长辞没有丢清河乡亲父老的脸!” 挺胸抬头,李长辞迈着大步,趾高气昂就往府门走去,过程中,还不时与四周县民挥手致意。 “老爷子,让让......还有舅婶,你也让让,大家都想看我,你们挡在前面干嘛?等等,舅婶啊,你怎么变年轻了,太漂亮了,呵呵!” 李长辞伸手,欲上前拦下老爷子和舅婶,让自己走在前面。 但此刻,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臂,竟连两人的肩膀都够不着。 “舅婶,舅婶!额......二舅姥爷你怎么也在这?!怎么大家都变年轻了??” 李长辞看向身旁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小姨妈?!你怎么也变小了?!” 没有回应,大家都忙着招呼上前祝贺的邻居县民,完全把中间的李长辞当成了空气。 “老爷子,你们搞什么?!你大孙子才是主角啊!” 呐喊,但没有人听见李长辞的声音,似乎就连他自己,也听不见。 没办法,他只得跟在众人身后,默默向杨宅走去。 “王院长?你也来了?!” 家门口,一身青衣的王阳明须发花白,笑着朝众人点头。 随后,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上方,似乎在期待什么。 片刻后,万里无云的天空,一抹剑光从天际飞来。 其光华璀璨,如天外之星辰,就是比之当空耀日也不输分毫。 待飞到近前,只见来人竟是一少年男子,其白衣飘飘,气质无双,容貌超凡出尘,宛如谪仙降世! 少年男子落地后,人群顿时爆发出恐怖的欢呼声。 激动,兴奋,赞美,感叹,洋溢在每一个人脸上。 “二舅?!原来是你在抢我风头!!” 李长辞猛然惊醒,这时后背已湿了一片。 连忙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还在屋里床铺上。 刚才的奇怪遭遇,似乎只是一场梦...... “真是噩梦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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