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突然一脸正气,说话铿锵有力的李长辞,姬月不由面色一愣,反应过来后笑道:“好!李捕头,宋离要是有你一半的觉悟,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二十年间连自己的......” 说到这,姬月突然顿了顿,似乎提到了什么不该提的事,随后只呵呵一笑道:“算了算了,不说他了.....” 李长辞眉宇微动,已然猜到了什么,但之后也没点破,端起茶杯喝了口水道:“姬姑娘,周姑娘,皇宫那边侯爷还在破阵,我就不多打扰,告辞了。” 现在目的已经达到,还额外收获了武安侯的黑料,是时候回去了。 耽搁太久,也容易引起别人的猜疑。 临走时,姬月又特意嘱咐了李长辞,让他不要忘记给宋离带话。 李长辞点了点头后,便跳出木船,落到了岸边。 看着清河之上的小船悠悠南下,李长辞目露凝重,喃喃自语道:“残蛊老人......二舅的忘忧蛊,也总算是有希望了。不知道二舅到底如何得罪了对方,竟使出这般的阴狠的蛊术对付他......” 看来扬州得找个机会去一趟了。 听姬月的意思,忘忧蛊越到后面,效果越强,越可怕。 若是不尽早帮二舅破解此术,恐怕最后连个教书先生都当不了,完全躺平在家。 一想到日后二舅慢慢变得谁也不认识,天天找他要钱喝大酒逛灯船,其莫名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二舅的事必须加快进展,就这次危机之后!” 自己都还没躺平,二舅就想先来? 治好了赶紧去朝廷上班赚钱! 想好计划,李长辞也不耽误,连忙就脚步连跳,往皇城赶去。 情况紧急,他也不找什么马匹了,直接劲气御足,一步几十丈就往京都东城门跃去。 待当回到皇宫时,李长辞来到了三才无量阵外。 此刻,偌大的阵法光华流转,从外面看去,其正中的光柱如当空炎日,刺眼耀目,将整个皇宫照的如白昼一般。 在光阵外,已围满了一圈圈身穿黑色甲胄的禁卫军,甚至就连驻守城门的金吾卫,此时也陆续从皇宫大门进入,一队队包围在三才无量阵外围。 “李大人!” 李长辞走近,只见禁卫军中,那参将廖修良连忙走了过来,“李大人!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这时廖修良都快被吓傻了,脸色难看无比,这是赤裸裸的敌袭啊! 李长辞也不废话,只凝重道:“魔国刺客来袭,用大阵困住了陛下,侯爷正在里面破阵。” “啊?!!” 听言,廖修良差点没站稳,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李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做?!统领大人也还在里面啊!” 廖修良口中的统领大人,自然就是负责皇城布防的三品禁卫军统领。 现在他们几个禁卫军参将就如无头苍蝇般,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只得将李长辞当做主心骨。 李长辞看着廖修良身后几名参将同样手足无措,只沉声道:“廖将军,你们就在阵外驻守便是,里面有侯爷保护,出不了乱子,待侯爷破阵,危机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听言,廖修良几名参将面色才略微好转,看着阵法中的通天光柱,几人心里皆是祈祷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若是陛下和几位殿下有什么闪失,他们负责皇宫守卫的禁卫军定逃不了责罚...... 就在这时,只见天边突然出现一抹红色身影。 这人影行动灵活迅捷,只在几座宫殿上脚步轻点,便很快落在了李长辞附近。 “小师弟,你那边可拿回了魔页?” 来人正是身穿飞鱼服的萧云雀,此刻她单手提着一个黑盒,粉面带笑。 其胸口的四爪飞蟒栩栩如生,英姿不凡。 李长辞见其走来,道:“萧师姐,我追的那人是巧云手姬月,她手上没有魔页。萧师姐你那边如何了?” “呵呵。” 萧云雀媚眼一笑,只将手中铁盒抬了抬,“你师姐我自然是追了回来,那个铁头僧戒真,头也不是那么硬嘛。呵呵,我还以为他那个脑袋真是铁打的。” “哦?这么说那戒真已经死了?” 李长辞闻言微惊,铁头僧戒真,饕餮七魔之一,是位金身境的佛门强者。 其出身西域,也不知最后怎么就到了饕餮做事。 萧云雀笑着点头道:“死的不能再死了。小师弟,你那边怎么样了?人杀了吗?以你现在的实力,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李长辞听言一愣。 交情什么的先放在一边,现在那姬月,就算摆在面前让他杀,他也有些不敢动手了。 对方可是武安侯年轻时的暗恋对象啊! 大概率还是侯爷那位魔都姘头的好闺蜜,这要是动了手,侯爷嘴上不说,以后天天给他穿小鞋都说不定。 于是其只尴尬对萧云雀笑道:“那个......萧师姐,姬月实力不凡,我和她大战了三百个回合,还是拿不下对方。最后见她身上没有魔页,也就作罢了。” “这边侯爷还在破阵,我也想抓紧回来支援,就暂且放过了她......” “哦?” 萧云雀这时走上前,靠近李长辞鼻子略微动了动,随后桃花眼微闪,轻笑道:“小师弟,听说那姬月会魅惑秘法,从来没在男人手上吃过亏,你刚才......是不是手下留情了?” “怎么可能?!” 李长辞惊了,萧师姐,这是什么逆天嗅觉? “萧师姐多想了,对方敢来盗魔页,就是我大齐的敌人!就算对方魅惑秘法再强,我也不可能中招的!” 斩钉截铁,李长辞打死不认。 萧云雀盯着对方,眼泛微光,呵呵笑道:“那就好,小师弟啊,这些妖女手段多,以后遇到,要注意些。” “是......多谢萧师姐提醒。” 李长辞心里出了口气。 随后也闻了闻自己衣袖,但并没有什么味道。 对方是怎么发现的?女人的第六感? 待萧云雀回来后,以廖修良一干参将为主的禁卫军皆是围在两人旁边,把他们当成了领头人。 不过在外面李长辞和萧云雀却是帮不上什么忙,只得等武安侯在里面破阵。 片刻后,一道白光从上方落下,随后迅速走到了李长辞萧云雀面前。 “萧千户,那司空明真是太强了......咱家差点连命都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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