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追左边的。” 一身大红飞鱼服的萧云雀花颜微动,丢下一句话后,莲步轻点,直接化为一道流光往右侧房顶追去。 李长辞这时也不多想,在对方说完后,也朝着往城东逃跑的刺客追去。m.biqubao.com 前方人影在各处宫殿之上轻如飞燕,只几跃便出了宫门,往东城门而去。 李长辞在后面穷追不舍,其周身劲气凝结于双腿之间,双腿抬跃,蓝色的劲气不住流传。 虽然速度没有开了金身快,但也并不会被对方拉开距离。 京都人多,在这里动手,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等对方出了东城,再开金身,一举拿下对方,才是稳妥之道...... 京都南郊,一片看不见头的田野间。 身穿金丝软甲的曹公公缓缓落地,周身白色劲气环绕。 在其体肤表面,一道纯白护罩若隐若现,威势骇人。 对面不远处,那从宝库逃出的刺客也停下了脚步。 当其回过头,曹公公看清了对方容貌,是一头发脏乱的中年男子。 其身穿蓝红之色的宽大长袍,头上还戴着顶同样颜色的盘头圆帽,一看就知不是大齐人士。 且最为特殊的,是对方那张黝黑的面庞上,刺着一道道的诡异黑纹,让人不由见之生畏。 此刻,中年男子手中抱着一个头颅大小的黑色铁盒,盒子细微精巧,上面微光流转。 曹公公眯眼笑道:“呵呵,阁下应该就是饕餮七魔之一的神将师,司空明吧?” 六扇门在各州皆有分支,饕餮七魔成名多年,自然也掌握了一些信息。 那中年男子看着曹公公,锋利的眉宇略微一皱,其两只抱着铁盒的手臂绷得紧直,似乎这铁盒重达千斤一般,让他有些吃力。 曹公公见状,白眉一扬,轻轻笑道:“这是我大齐为存放魔页专门制作的容器,它的里面布了法阵,不仅不能收入储物袋,而且分量也不轻,呵呵,专门就是对付你们这些魔国歹徒用的。” 异服中年闻言,褐色的眼睛生出几分厉色,随后轻轻将铁盒放在了地上,反常的笑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直接把你杀了的话,我应该就可以带走它了吧?” 曹公公放声一笑,“没错,你说的没错。但能不能杀咱家,就看阁下到底有几分实力了,呵呵!” 待其说完,只见对面司空明突然露出抹诡异的笑容,随后口中喃喃低语,片刻后,一道凶猛无比的气势陡然降临,惹得附近劲风大作。 “这就是南疆的上身术?” 曹公公体表纯白护罩越发光亮,面对七魔之一的司空明,他也不敢大意。 这时,司空明的身躯已包括在了一道虚影之中,这虚影有一丈来高,三头六臂,其每一只手里,都握着一把巨大兵器。 而司空明本体的双手,也出现了两柄长剑,其上白色元气涌动,威势惊人。 突然间,司空明动了,一句话也不说,直接就朝曹公公袭来。 其本体加上虚影,八只手八柄武器,风魔乱舞,让对面的曹公公白眉一动。 “气势是够了,就是不知实力到底如何。” 眼神威厉,曹公公屏气一喝,其躯体外的护罩光华大放,随后脚踩地面,顿时整个身躯如离弓之箭般,朝对方射去。 “砰砰砰”的打斗声很快就在田野间响起,附近农户听见,吓的纷纷朝远处逃离...... 同一时间,西郊某处山林间,一身大红飞鱼服的萧云雀拦下了刺客。 “大师,抱着这东西,你逃不掉的。” 萧云雀此时看着前方一个抱着铁盒的魁梧僧人,粉面带笑,一柄古朴的铜质巨剑已扛在肩上。 “阿弥陀佛。” 魁梧僧人念完一句佛号,随后缓缓将手中铁盒放下,“萧施主,这天圣九页,本就是圣国君主之物,你让我过去,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这僧人一身补丁黄袍,人高马大。 其约莫四十左右,容貌有西域人的特征,光秃秃的头颅此刻还泛着光亮。 “呵呵。” 萧云雀轻笑一声,“戒真大师可真会说笑,若是让魔国将魔页聚齐,中州之地将会战乱四起,到时候民不聊生,你西域佛门可愿负这个责任?” 戒真和尚闻言,先喊了句佛号,随后摇头道:“看来萧施主是不打算放贫僧离开了。” 说完,只见戒真双手合十,周身愿力波动,一股金光突然出现在其头顶正中的百会穴。 随后,从百会穴开始,戒真裸露在外的皮肤寸寸化为金色,只两三个呼吸间,整个人就化为了金身,一时间金芒四射。 萧云雀见此道:“巧取豪夺,戒真大师还面不红心不跳的继续讲道理,呵呵,也不知你们是真慈悲还是假慈悲。” 宛如金佛的戒真叹道:“佛在心中,真假又如何,贫僧只是在做正确的事。” “萧施主,贫僧在天州就有听闻施主一柄断浪巨剑横行四方,不知今日,萧施主能不能破开贫僧的金身。” 说罢,戒真上身一俯,脚下轻蹬,整个人就朝萧云雀爆射而去。 其金光闪闪的头颅在前,直冲对方面门。 萧云雀见此美眸微动,手中巨剑光华流转,往前一甩,其就化作一道流光,直朝对方射来的头颅砍去...... ...... 李长辞出了东城,跟着刺客身影,追到了东郊清河某处荒无人烟的河岸。 正当其准备开启金刚不坏,上前拿下对方时。 突然,前面那道身影停住了步伐,似乎并没有再逃跑的意思。 李长辞眉宇轻动,缓缓上前,走到了刺客身后不远处。 待其转过身,他看清了刺客容貌,竟是一美艳的女子。 其穿着一件白狐短褂,腰肢细长,面容俏丽光滑,额头正中有处红纹,略显妖异。 “姬月?” 看着前方女子,李长辞不由皱了皱眉。 知道三个人里少不了她,但没想到运气这般不好,恰好自己追的人就是。 姬月看着身穿紫衣的李长辞,媚眼含笑,只轻声道:“李捕头,你追妾身追的这般着急,莫不是上次没让李捕头如愿,这次让妾身报恩?呵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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