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离,说这些话有用吗?你齐国与我圣国,本无仇怨,要怪就怪你们贪得无厌,竟还敢扣下我圣国两张圣页。现在摩多亲王很生气,既然你们不给,那我们就自己来拿!” 说话那人,其身穿一袭灰色宽袍,体态佝偻,面上满布皱纹。 其脸上有一个长长的鹰钩鼻,让人见了不由心生惧意。 在他三角对位的另两处,是一名身穿黄袍的圆头僧人和一名身穿黑袍的消瘦老者。 三人结着相同的手势,其中微光闪现,似乎正在为下一次光柱冲击蓄力。 宋离这时眼神微眯,隔着光罩,语气淡然道:“你们这般做,看来是没通知南明亲王了。” 魏无忌厉声大笑:“南明亲王,胆小怕事,不足以成我圣国大业!只要圣页集齐,摩多亲王君临天下,你齐国也只有俯首称臣的份,哈哈!” “宋离,废话不多说,接招吧!” 魏无忌说完,手中光华大放,一时间,天地震动。 下方圆形光罩上光晕流转,冲击青色屏障的巨型光柱,顷刻间恢复如初,璀璨夺目。 宋离此时面色一凝,连忙催动周身劲气,就往昊天玺注入。 青色屏障这时青光四射,勉强抵挡住了三才无量阵的光柱冲击。 李长辞这边,隐隐也听到了几人说话。 “果然是魔国的人。”其喃喃自语。 魔国两大亲王,他之前也有听说,分别是摩多亲王和南明亲王。 至于下一任魔君,也只可能从这两名亲王中诞生。 “轰隆隆!” 此刻,爆裂声不断从两人后方传来,伴随响动的,还有熊熊燃烧的冲天烈焰。 御花园花草树植,被无数大火吞噬,火焰由外向里,缓缓朝广场处蔓延。 “这不仅是要来抢天魔九页,还准备把朝廷一众高层全部干掉啊。” 李长辞见此心惊,不由暗道。 就在此刻,两道人影从烈焰中倒飞而出,落在李长辞两人前方。 “赵百户?许百户?” 见到两张熟悉的面孔,李长辞和上官云燕连忙上前将两人扶起。 赵三刀许巍峰此刻嘴角略有血迹,见到李长辞后,赵三刀赶忙道:“李大人,上官百户,外面的路都封死了,还有好多黑衣刺客!” “还有刺客?我六扇门的人怎么没有一点消息?”李长辞眉宇微动。 一旁秃顶的青年许巍峰吐了口血,慢吞吞道:“李大人......这个......他们好像是挖地道来的。” “挖地道?” 李长辞有些不敢相信,皇宫机要之地,地下并不是松软泥土,而是一座座坚固的地宫。 除非是有地宫建造的详细图纸,不然绝不可能从外面挖到御花园来。 不用想了,魔国这帮人,还有内应! 看着面色苍白,不住吐血的二人,李长辞皱眉道:“你们伤的怎么样了?” 那些刺客能把赵三刀两人都能打成这样,恐怕也都是高手。 赵三刀面色凝重道:“伤势还好,暂没什么大碍。李大人,我们两人一开始准备先去灭火,谁知出现了七八个黑衣刺客,那些刺客基本都是出体境高手,还有个领头的,似乎是融魄境......” 正当其说完,只见不远处烈火中,缓缓走出了七八个黑衣身影。 只一瞬间,这些人就将在场的四人围住。 李长辞见状,缓缓将上官云燕护在身后,并对其中那领头人道:“诸位看来就是魔国饕餮组织的人吧?” 这些黑衣人,他认了出来,和之前劫囚司徒化的那些人很像。 结合现在的情况,一猜就猜了个大概。 领头那人身穿黑色夜行衣,身材修长匀称,与其他黑衣人不同的是,其面上戴着银色面罩。 没有立刻动手,领头人只笑了一声后道:“小兄弟,请你注意用词,我们是圣国的人。整个中州都称我们为圣国,我就不明白为什么就你们齐国的人固执,总喜欢称我们是魔国。” 这时上官云燕和赵三刀许巍峰面露肃重,几人靠背而站,防备周围黑衣人突袭。 李长辞笔直锋利的折燕刀已然在手,看着其正前方的领头人,只从容笑道:“魔国圣国,只是叫法不同,又有什么区别?既然马上就要动手了,我看你也是个讲道理的人,能不能先说说你们大张旗鼓来这里到底要干什么?就为了那两张天魔九页?” 戴银面具的领头人笑道:“说肯定是要先说的,你们死之前,我可不会让你们死的不明不白,呵呵!至于来这里,当然就是来杀你们的,对我来说那圣页,只是顺便罢了。” 这银面具的人双手背负,紧接着道:“这个......小兄弟,你可能还不知道我是谁吧?先给你说说,我就是饕餮七圣之一,断肠剑萧河,不要误会,我从来都是戴面具的,并不是只有这次才戴,呵呵。” “小兄弟啊,你是不知道,为了在这次年中宴会袭击你们,我饕餮可准备了许久啊!光布置三才无量阵那二十七个阵眼,就花了整整半年时间。不容易,不容易啊,呵呵。” “不过为诛杀你大齐朝廷精英,这些准备也是值得的。好了,小兄弟,还有什么要问的抓紧问,这御花园还有好多人等着我去杀呢!” “......”李长辞这时是有些无语了。 这萧河,不用说了,不仅是个话痨,心理还有点扭曲。 一直戴着面具,肯定是长得丑,不敢面对自己的缺陷。 于是呵呵笑道:“原来是威名远播的七圣之一断肠剑,久仰久仰。贵部那巧云手,我前两天才打过交道,那双小手确实是巧的很呐,呵呵。” 身怀金刚不坏,又有月缺送的传送玉佩,李长辞心里是一点不虚。 大不了带着大妞走人就是了,等朝廷班子重建,他还是五品紫衣。 不过武安侯既然这么神秘,也不可能没一点后手,改朝换代应该还不至于。 “呵呵......没想到我的名气都这么大了,你们竟然都知道......” 萧河刚笑完,突然似乎察觉了什么,语气一变道:“你就是六扇门紫衣李长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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