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下方兴致盎然的众人,魏寒微微一笑,随后高声道: “诸位,第一题陈院长所拟社稷,乃家国情怀,抒情之作,而第二题欧阳院长之咏梅,乃咏物明志,激励之作。” “现在,陛下的第三题,则是赏人识物,雅谈之作。其题目正是为三殿下,永乐公主!” 待其说完,底下人群不由哗然,面上皆升起极致兴奋之色。 第三题赏人,赏的竟是永乐公主! 古今宴会斗诗,咏人之作从来都为高光时刻,而且,其中大多数时候咏的都是美人! 这不仅能将宴会氛围带向极致,而且只要作的好,人诗皆能千古流芳。 永乐殿下,除了陛下亲自拟出,这世上再无人敢出此题目。 而陛下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下方之人大多也能猜到,无非就是和上首咏梅一个想法,希望自家女儿,能在新老两大诗圣同时在场的情况下,出一首传世绝章,让其能留名万世。 金台之上,永乐此刻白皙美丽的面庞已有些红润,武烈拟出此题,她并不知情。 “父皇。”其轻哼一声。 即便学富五车,文章通达,但终归年纪不大,被父皇当着这般多人拟为题目,也是有点难为情。 武烈伸手摸了摸永乐的脑袋,老脸绷着皱纹,宠溺笑道:“哈哈,永乐啊,放轻松点,现在下面有李慕白和李长辞两人在,机会难得。” “你长这么大还没什么让世人传颂的事,正好借这一次机会,看能不能留名在身,让天下人都知道朕有你这么一个好女儿!” 永乐看着武烈,美眸微动,她当然也知道父亲的想法。 李慕白是天下人公认的诗圣,成名已久,诗才惊世,而李长辞,也是目前年轻的诗圣传承者,天赋更是骇人。 有两位在场,她知道今晚大概率会借两人诗圣之争,名扬天下。 “女儿谢谢父皇......” 永乐俏脸微红,在武烈一旁小声拜道,这相当于是父皇为了成全她的美名,才在最后一题,以她为题目。 青山书院书桌旁,心已经死了的欧阳朝闻对一旁王阳明叹道:“唉......老王啊,陛下这自己流芳后世还不够,这还准备让永乐殿下跟着一起......陛下可想的真周到啊......” 一身青袍,儒雅消瘦的王阳明笑道:“哈哈,院长,看开一点吧,毕竟那春梅图是你画的,陛下亲自收到御书房,也是咱们青山书院的荣幸。” “马上李长辞和诗圣李慕白就要同台斗诗了,如若不出问题,此一题,乃我大齐千年一战,这不仅仅决定日后诗圣之归属,还是我儒道诗坛,千百年来最为耀眼的时刻。” 闻言,欧阳朝闻点点头,逐渐将之前春梅图的事选择性忘记,只目光火热的盯着不远处李长辞,喃喃道:“是啊,李长辞此子,咏梅一出,有了争诗圣的资格。如若最后一题比过李慕白,并让公主殿下美名流传于世,这大齐诗圣,恐怕就要易主了。” 千年一战,诗坛巅峰。 两人十分庆幸能在有生之年,见识到这般惊世骇俗的对决。 如若一会儿咏出千古名章,甚至在座的每一个,都会被历史记住。 “没想到,此年中宴,竟有可能成为千古第一宴......” 欧阳朝闻和王阳明心里感慨,并且激动不已。 一旁欧阳若水和杨慕容也听到了两人对话,此刻不仅他们,在座青山书院的优秀学子皆面色潮红。 诗坛千古之战,他们这些还未出仕的学子竟能有此荣幸,天降大喜。 这时欧阳朝闻嘀咕道:“如若李长辞一举击败李慕白,夺得诗圣桂冠就好了,不然这一趟年中宴,青山书院可就亏大了......” 若李慕白夺魁,诗词只能被圣言书院收录,有公主殿下加持,此诗影响力必定超前,他青山书院数十年内,再无与对方争斗的可能。 更为重要的是,这下就真在陈通识那老家伙面前抬不起头了...... 旁边圣言书院身穿黄袍的陈通识黄石两人同样目露激动,陛下的想法他们懂,此年中宴的含金量他们更懂。 最为重要的是,现在李慕白和李长辞无论哪一方夺魁,都会被他圣言书院收录,毕竟那李长辞已是他圣言书院的斋长! “哈哈!黄老啊,我圣言书院,终于是要狠狠出口恶气了!” 陈通识面色已兴奋的如熟透了的苹果一样,红的都泛出光来了。biqubao.com 黄石笑着点了点头,“院长,接下来咱们可就要见证历史了。” 而宋允州王俊飞一众,却死死盯着不远处李长辞,心里不停祈祷,这厮可别真在最后一题夺魁啊...... 整个年中宴最为高潮的时刻即将来临,现场众人都知道,这一题,只有两个人能出手。 诗圣李慕白,和清河捕头李长辞! 如若出现千古绝章,那么他们也会连同一起写入史册,被历史铭记。 这甚至是大齐开国以来,诗坛最为高光的时刻! “院长?!” 晨宇书院宴桌处,众弟子目露震惊,齐刷刷看向了坐于主位的诗圣李慕白。 只见此刻,其周身白光微绕,须发飘飞,一股超然出尘之气势,正从其体内源源不断涌出。 一旁坐着的中年儒士也大惊失色,院长这是在,破境??!! “哈哈,这一刻,老夫等了十年了......” 在李慕白遗世仙隐的面庞上,一股浩然正气缓缓滋生。 这是儒道破境特有的异象,也是只有达到后天练气第三境,御物境,才能有的特殊光辉。 这时,附近桌椅碗筷,皆为之震动,其破境引起的异常,让周围众人不由面色大变。 “诗圣李慕白,突破到御物境了?!” “没想到,没想到!面对这千年一战,李慕白竟然破境了!” “天生异象,正气加身,李慕白,这是准备要与李长辞全力一战,捍卫诗圣之名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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