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下方众人神情未定,面如重枣的陈通识重重咳了一声,略显淡然道:“呵呵,李捕头啊,疏影横斜水清浅......此一句尽显咏梅之妙态,若是第四句作出,意境不减的话......” “有望成千年来咏梅之首啊。” 陈通识说完,一旁着黄袍的黄石也回过神来,不由点了点头。 只三句,就尽显大家之范,这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作出的? 宋允州和王俊飞此时都傻眼了。 是好是坏,两人读书十几年,当然能够分辨。 此诗若完成,第四句只要不差,当属传世经典! 宋允州脸上一阵青白交替,这时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怎么开口...... 陈通识目光灼灼,又开口道:“李捕头啊,这个......说了帮欧阳院长题诗......也没说非得这一首,欧阳院长会画画,老夫也会,春梅图?不巧,老夫书房,也有一幅去年所作的上佳画卷,其所画之物,正是初春小梅。”biqubao.com “呵呵,其还未题诗,倒是正符合李捕头这首咏梅啊!” 待其说完,四周圣言书院的人齐刷刷看向他。 院长,什么时候也开始学画画了?? 李长辞心念微动,对方的话他哪里不懂,只面含难色道:“陈院长,欧阳院长那边,这前三句已经提前告知......” 听言,陈通识面色一僵,张开嘴想说什么,却又没好意思说出口,最后只小声道:“唉......便宜那欧阳老小子了......” 见时辰差不多了,李长辞抱拳道:“陈院长,黄院监,一会在下还有青山书院之行,这就不打扰了。” 陈通识此刻心意难平,脑中对那首咏梅挥之不去。 听李长辞将欲辞别,只略有遗憾的缓缓道:“既然李捕头公务要紧,那我等也就不多留了。” 随后,圣言书院一行便将李长辞等人送到书院门口,这才挥手相别。 临行时,李长辞对还有些恍惚的宋允州笑道:“宋兄,还要感谢前两天来大牢探望,日后若有机会,定要请宋兄王兄出来小酌一杯。” 宋允州本面色微沉,见李长辞说话,只挤出一抹笑容道:“甚好,就等李兄相邀。” 没心情多说,只想这小子赶紧走人! 代二皇子送柬,李长辞身份自然不同。 陈通识与圣言书院一众直到对方身影消失,才缓缓入内。 “院长,此首咏梅,唉,真是可惜了。” 黄石略有叹息,只觉如若最后一句也出彩,那青山书院,又得压他圣言书院一段时间了。 陈通识摇头道:“欧阳老匹夫,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手!作诗在他的画作上,也真亏他想的出来!” “不行,老黄啊,咱们圣言书院不能就这般坐以待毙,如今李长辞已然是我圣言书院的人,必须要让他多写点诗!” “还有,我作画虽说比欧阳朝闻差一点,但书法方面,他拍马也不及,下次李长辞的诗,这个......就由我亲自执笔写下裱好,嗯......如此想来也能流传后世!” “......” ...... 这时,李长辞已来到东大街,带着六扇门一行往青山书院走去。 路上人流密集,熙熙攘攘,但见吕正元手中黑旗飘扬,皆是懂事的让开了道路。 “吕队长,孙队长,柳捕头那边的......银钱,应该分给你们了吧?” 李长辞对其左右两人说道。 两人闻言,面上皆有笑容,左边的孙守城小声道:“李大人,柳大人已经给我等了......” 吕正元也在一旁补充道:“李大人,我们也给兄弟们都分了!” 李长辞见两人心情不错,面露红光,心道柳老表还是仁义,没一个人独享。 “那给你们分了多少?”李长辞好奇道。 日后他也要带队伍,等六扇门招新之后,他就有属于自己的赤衣小队了。 先问清楚,以后抄家也好拿捏。 这时扛旗的吕正元兴奋道:“李大人......嘿嘿,柳大人可是给我们分了一千两银子!我们给四五十个兄弟一人分了十两!” 闻言,李长辞眉毛一挑。 才一千两?? 那岂不是说老表,一个人就占了九千两?! 不愧是老表啊...... 看着吕正元孙守成一副激动的样子,李长辞摇了摇头。 算算账,一千两大约分给了下面一半,算上老鲁,那三名队长就是每人一百六七十两。 六扇门赤衣队长每个月也才十两,这一趟抄家,相当于收获一年多的收入。 其实也还不错。 “老表这个分配法,可以借鉴......” 摸了摸下巴,李长辞骑着健硕棕马,继续往东城门附近,青山书院行去。 来到青山书院门前,典雅的书院大门向内打开。 其中陆续有身穿襕衫的学子进出,当看到他们六扇门一行,皆是多打量了几眼。 李长辞等人下马后,叫住了几名白衣学子,就让他们入内通传。 很快,青山书院门内,欧阳朝闻与王阳明两人便大笑而出。 两人身旁,还跟着欧阳若水和杨慕蓉等一众门生。 “哈哈,李捕头,如今官复原职,风采更胜从前啊!” 黑发黑须,身穿青袍的欧阳朝闻来到李长辞旁,不住拍了拍其肩膀。 在其身后,儒雅消瘦的王阳明也看着他轻笑。 李长辞抱拳,恭敬道:“见过欧阳院长,王院长。” 之后,看着不住点头的二舅杨慕蓉,李长辞笑道:“二舅,你也来了。” “还有欧阳姑娘。” 杨慕蓉点头笑道:“大外甥啊,我一听是你,这不赶紧就跟着老师出来了嘛,哈哈。可以啊,朝廷还让你来送帖!” 俏美动人的欧阳若水头上绑着青丝带,灵动的眸子微闪,也学着别人抱拳道:“恭喜李大哥出狱!” 对方官复原职,彻底脱罪,青山书院早已传开。 李长辞点了点头,随后对欧阳朝闻和王阳明道:“两位院长,其它不说,先多谢青山书院搭救之恩!如若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我李长辞绝不推辞。” 欧阳朝闻听言,脸上笑意尽显,呵呵道:“李捕头啊,没事就好,慕容是你的二舅,也是老王的门生,都是一家人,还说这些干什么哈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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