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柳长鸣面容愈发难看,眼里已有些怒色。 赶来的赤衣连忙道:“大人,来的是驻守东城门的金吾卫总兵,司马浩南,其还带了一名七品参将,近百士卒,已在琳琅商会外将我等包围了!” 李长辞闻言眉宇微皱。 知道金吾卫不会善罢甘休,没想到这么快就来找事了。 “柳捕头,走,去会会这扑盖仔。” 李长辞眼含厉色,死了一千人都不长记性,这金吾卫,看来是铁了心要和他过不去了。 “扑什么?” 虽然很气愤,但柳长鸣听言也眼露疑惑。 李长辞道:“不重要,柳捕头,咱们先去。” 柳长鸣还是点了点头,随后叫来吕正元,让他先将薛府一众押回六扇门。 之后,两人便带着传信赤衣,三人三骑往东南城琳琅商会奔去。 ...... 琳琅商会大门外。 风声鹤唳。 队长孙守城与老鲁带着二十几名赤衣,守护在五六辆马车周围。 众人皆是手持长刀,眼含惧意的看着包围在他们四周的金甲士卒。 现场气氛紧张,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此刻,本是繁华的街道已人流鲜见,六扇门金吾卫两方对峙,稍微懂点事的人早已躲了起来。 甚至连个远处旁观的都没有。 这要是打起来,刀剑无眼,喜欢看热闹说不定就此送了性命。 六扇门人群中,此时还有三名黑服差役,衣着与周围赤衣有些不同,是京都府衙的三名巡捕。 领头那壮年捕快脸庞宽大,上面坑坑洼洼,正是之前与李长辞同去虎门镖局的郑捕快。 “司马大人......这......这六扇门奉命查抄薛府,是按规矩办事......大人这般阻拦,很是让我京都府衙难做啊......” 倒霉,十分倒霉。 只是正常巡逻,没想到又碰上事。 这次还是六扇门和金吾卫的正面对峙...... 金吾卫那边,为首的那人骑着一匹黑马,身穿暗金锦袍。 其容貌刚猛,两颊短须霸气逼人,周身气势,一看就知是行伍出身。 这金袍人听言,俯视着众人,咧嘴笑道:“区区捕快,连个品都没有,也敢在这里放屁,就是你家大人见了老子都要礼让三分,还不快滚!” 声如雷霆,吓得郑捕快三人面色惨白。 金袍人就是司马浩南,也是金吾卫统领慕容博望手下五总兵之一,负责东城守卫。 郑捕快见对方言语不善,已然被吓破了胆,默默走到一旁孙守城老鲁身边,颤颤巍巍道:“这个......孙队长,鲁前辈,你们放心,我回去就通知我家大人来支援......” 老鲁此刻花眉紧皱,看着对方一副吓尿了的样子,摇头叹道:“赶紧走吧......” 闻言,郑捕快三人哪还敢留下,抱了抱拳,连忙走到一旁包围的金吾卫面前。 那些金吾卫也没阻拦,挪出个缝子,就让三人匆匆离去。 这时,老鲁面色凝重,但还是略带恭敬的对司马浩南道:“司马大人,我六扇门是经陛下授意,武安侯允许,才来琳琅商会查抄家当,贵部一来就要收取货物,这......恐怕有点说不过去吧。” 京都城内,老鲁也不信对方真敢动手,还是挺起了几分胆量。 要说他更是倒霉,平日里基本就负责个六扇门内务,很少出外勤。 这一来抄家就碰到了金吾卫,现在脑子还是嗡嗡的。 司马浩南哼声一笑,慢悠悠道:“就你六扇门会抄家,老子金吾卫就不会?老头,我金吾卫也是陛下授意,慕容统领允许,才来这里办事。” “识相的就赶紧滚,别以为在城里就不敢对你们动手。实话告诉你,老子看你们六扇门不爽很久了,你们那个姓李的砍了我金吾卫一千人,我砍你们十几二十个,也就是只是收个利息!” 说罢,其身旁一名金甲参将抬刀一挥,顿时上百金吾卫同声齐呼。 威势震天。 老鲁和孙守城这时面容已变得十分难看。 他们六扇门,这京都城敢得罪的势力一只手都能数过来,恰好金吾卫就是其中之一。 眼看着四周金吾卫小步逼近,这要再不撒手,性命可真不保啊...... 毕竟有李大人的事,六扇门和金吾卫,眼前基本算是死对头了。 就在这时,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蓝白刀气竖劈而来。 这刀气破空声大作,不过似乎并没有杀意,只沿着金吾卫缝隙穿过,吓得附近金吾卫慌忙往两旁退开。 而刀气所过之处,划出了一个宽敞的通道。 “我六扇门办案,谁敢阻拦?” 李长辞的声音传来,之后三人穿过通道,来到了孙守城老鲁所在的车队处。 “李大人!柳大人!” 孙守城和老鲁连忙一拜,眼中皆露着欣喜。 总算是等到大人来了......再晚一些,这三百万两的货物可就不保了! 司马浩南见李长辞以这种方式出场,刚猛的面容陡然一沉,之后蕴含怒意道:“区区六扇门,老子金吾卫就阻拦你又能如何?!” 李长辞看着这五大三粗的金袍中年,略微冷笑道:“你就是司马浩南?” 没等司马浩南开口,其身旁那名金甲参将连忙呵斥道:“大胆!我司马大人乃朝廷四品总兵,岂是你区区紫衣能直呼其名的?!” 李长辞听言,呵呵一笑,缓缓道:“金吾卫总兵,前两天我才砍了一个,他死之前好像也喜欢这么说话。” “你就是李长辞?!” 那骑马参将一听,眼中莫名露出些许惧色。 对方邛水县郊一战,凶名早已在金吾卫传开。 这时司马浩南面容阴沉,裂嘴冷笑道:“区区小儿,仗着魔物侥幸砍了我几名金吾卫就这么狂妄,不知死活!” 蔡茂一案,他金吾卫已知道了结果。 故慕容博望才会让他带人来抄琳琅商会。 看着眼前盛气凌人的李长辞,司马浩南眼中已闪现狠辣凶光。 没有魔物加持,对方只是个行气境的垃圾。 弄死对方,对他来说就如碾死蚂蚁一般简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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