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公此刻粉嫩的面容略带忧色,随着劲气收回,摇头道:“不妙......不妙啊,小李啊,你体内这股莫名黑气,只有魂力能与之对抗。” “刚才咱家也尝试用魂力帮你驱除,但这黑气似有源头,咱家将之除去,很快其就能重新再现,颇为棘手。” 待其说完,李长辞眉宇微凝,只道:“难道凭曹大人的实力对这诅咒都没办法?” 经过曹公公魂力清洗,李长辞感觉体内的不适感有稍许缓解。 想来就算不能将根源除去,也能暂时抵挡这诅咒一二。 曹公公长眉微皱道:“这个......小李啊,有咱家的魂力帮你持续驱除,性命一时也能无忧,但要想将之根除,恐怕还得另寻方法。” “当然,若是能找到下咒之人,就简单多了。” 李长辞闻言略有思索道:“曹大人,取我头发的人名叫姬月,是一年轻女子,不过这是不是她的真名,属下不能确认。” “姬月?” 曹公公和柳长鸣面容微动。 柳长鸣这时摸着下巴,喃喃道:“姬姓在我大齐极其罕见,乃是远古皇族姓氏之一,其后人流传到现在,最大的一支,似乎是魔国皇室......” 曹公公点头道:“小柳说的不错,姓姬的咱大齐就没几个,南疆就更没有了,看来多半是那凶手胡乱绉的,不可信。” 李长辞听言也觉得对方说的合理。 之前那个叫姬月的,摆明了是在忽悠他。 还说什么生不出儿子,被夫君追杀......简直把他当猴耍。 想到此,李长辞心里愈发生气。 不报此仇,把那个女的抓出来摧残致死,简直对不起自身的穿越者身份。 必须破案! 这时穿着白丝睡衣的曹公公道:“小李啊,如今看来,抓到凶手破咒这一点暂不可行,京都这么大,对方要躲还是很简单。” “案子的事不急,这样吧,你先把上衣脱了,咱家用魂力帮你深度清理一番,虽然你体魄强健......但受黑气持续侵扰,也恐会留下后遗症。” 李长辞转头看向曹公公微笑的粉白面容,心头一沉,“曹大人,要脱衣服啊?” 曹公公呵呵笑道:“自然是要的,隔着衣物咱家行动可能有些不便。还有虽说黑气会再生,但这也有个过程,期间你五脏六腑能稍做休整,不至于被黑气压垮。” 一旁柳长鸣略微点头,眼里的焦急此刻已然大为缓解。 有曹大人在,虽说无法根除诅咒,但命应是保住了...... 李长辞看着面带笑意的二人,咽了咽口水,还是抱拳道:“属下多谢曹大人......”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识趣。 曹大人不惜耗费魂力来帮他续命,这是十分大的恩情。 狗日的脑中大佬,遇到尸体就来劲,这般危机时刻,屁都不放一个。 蠢废啊。 坐在客椅,在曹公公和柳长鸣的注视下,李长辞缓缓脱下了黑色上衣,收入了储物袋。 此刻的他,上身只留下一件白色薄衣。 结实紧致的身形若隐若现,曹公公见状正色道:“小李啊,这个衣服也脱了,上身最好就别穿了,会影响咱家魂力洗涤的效果。” 还脱? 李长辞眼色一滞,不过见在场两人神色如常,也就索性一并脱了。 此刻,他那结实而匀称的上半身在灯光的照射下,强健又不失美感。 就连一旁的柳长鸣,看的也连连点头。 曹公公面色红润,盯着李长辞,呵呵轻笑,上前就拍了拍其肩膀。 “呵呵,小李,身材不错嘛......” 拍完肩膀,又捏了捏李长辞胸肌,“呵呵,挺紧致,挺紧致,小李啊,这个嘛......平时没少锻炼吧,呵呵!” 李长辞心里暗叹,只无奈道:“多谢曹大人夸奖,锻炼是一直有在炼......” “嗯,不错,继续保持。” 最后又捏了捏,身穿睡衣的曹公公才意犹未尽的收回手掌,放在了李长辞背部。 “小李啊,咱家这就要开始了,你体内黑气蔓延,估计尽数清除要一会,尽量不要动。” 李长辞抱拳朝身后的曹公公道:“多谢曹大人,属下明白。” 很快,他就感觉一股比刚才大的多的暖流从背部流入,很快,就遍布全身。 “如果这时候大佬来个吸魂,把曹公公吸了,是不是自己就完犊子了?” 李长辞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这种可能。 如若真如此,尼玛就搞笑了...... 不过所幸,李长辞猜想的这种局面没有发生。 这一次对黑气清洗的比较彻底。 半刻钟后,李长辞只觉浑身一轻,整个人又回到了巅峰状态。 曹公公收回手掌,笑道:“嗯,咱家猜的不错,这黑气的确能用魂力消耗,想来这诅咒对我们武者来说,到了融破境应是起不了什么效果。” 脸上黑气消失,李长辞重新拿出上衣穿上,随后起身抱拳道:“多谢曹大人。” 这是发自肺腑的感谢。 有之前被黑气侵蚀的无力,李长辞更珍惜现在的感觉。 曹公公坐在一旁,喝了口茶水道:“呵呵,无妨,小李啊,你是咱家下属,这都是应该的。再说侯爷也有交代,让咱家好好照看你,可不能让你出事啊。” 一旁柳长鸣也笑道:“李捕头,曹大人可一向对我们这些属下很好,以后你就能慢慢体会到了,哈哈。” 李长辞再谢了一声,之后似乎想到些什么,只道:“曹大人,柳捕头,我这诅咒,似乎和蔡茂所受的有些不同,那凶手,难不成还会两种咒杀术?” 闻言,曹公公面色逐渐肃重了起来,端着茶杯道:“的确不是同一种诅咒,你这诅咒,比之蔡茂他们要厉害的多,若是凶手对蔡茂用你这般的,估计蔡茂最终的结果是化为一滩黑水。” 李长辞心惊。 姬月这女的他越想越可恶,最毒妇人心,说的就是这种。 曹公公这时目光微动,面色红润笑道:“不过小李啊,诅咒没破除,你体内黑气还会再生,继续腐蚀你的内脏。” “这样吧,明日一早,咱家就派人去侯爷府上通知,侯爷修为高深,说不定能有破解之法。” 李长辞听言抱拳道:“多谢曹大人。” “还有,小李啊,你今晚就别走了,留在这吧,按你体内黑气的再生速度,估计一个时辰就要清除一次。一会我让莺莺燕燕两名婢女帮你沐浴,晚上就和咱家睡一块吧,也方便咱家随时帮你驱除。” 耳膜狂震。 李长辞面容一僵,差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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