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客栈,郑捕快还在门口等待。 “李大人,这么快啊?!” 其眼里露出些许疑惑,略有异色的看向李长辞。 “快个屁!赶紧上车走了。” 李长辞一脸黑线,就差给对方来上一脚了。 “是,是!” 郑捕快心惊,不敢再多问,连忙上车驾马,待李长辞坐好后,便望京都府衙行去。 李长辞坐在车内,这时会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总觉得哪里有点问题。 裤腰带都松了,突然就变脸了? 问题看来十分之大! 摸着下巴,李长辞陷入沉思。 这个叫姬月的女子,可以肯定从没见过。 “深更半夜,莫名其妙被家中下人追杀?这概率恐怕比撞鬼还低吧?” 李长辞嗅着马车余香,摇了摇头。 “算了,对方若是有什么目的,日后肯定会再见,现在嘛......就当是助人为乐吧。” 想明白,李长辞吐了口浊气,缓缓静下心神。 然而就在此时,他突然被身下座垫上一个东西吸引。 “头发?” 缓缓将之拾起,“难道是姬月掉的?” 此刻,其中手中拿着一根发丝,发丝细小,若他不是做捕快眼尖,根本难发现。 只一细看,李长辞眉眼微皱。 这发丝漆黑,只有短短一截,不像是自然掉落。 似乎想到什么,李长辞心念大动,连忙伸手去摸头上发髻。 刹那间,他只感发髻一角,出现一个小小缺口! “不好!” 眉眼大震,李长辞心中如波涛奔涌! “郑捕快,快回客栈!” “啊,大人,你说又要回去?!” 郑捕快在前方驾车,此刻也神情微变。 “算了,你在此等我!” 李长辞说完,也不再理会,直接出了马车,一个蹬腿就跳上一旁屋顶。 其身形轻盈,顿时就往之前那家客栈奔去...... 再到姬月房间时,里面哪还有对方人影,早已空空如也。 “该死......大意了!” 李长辞站在屋内,灯火这时还没熄灭,床铺上只留下微香。 回到一楼,李长辞问向值守的老者,“大叔,刚才我带来的那女子,可有看见往哪里去了?” “啊?这位大爷,上面没人下来啊......” “嗯......知道了。” 来到客栈外,李长辞默默摇头。 “就说天上不会掉馅饼......” 难啊。 刚才那个叫姬月的,趁他不注意,顺走了他一缕头发。 联想到蔡茂的死因,李长辞此刻面色沉重,眼眉处已有忧色。 对方定就是那施咒之人,就算不是,也和凶手有莫大关系! “现在自己一缕头发被她拿走,若是使用这咒杀术,恐怕......” 越想,李长辞越觉得心惊。 赶紧回六扇门找曹大人! 再去京都府衙,若别人下咒,自己独木难支。 要个高手在一旁守护才稳妥。 想明白,李长辞不再耽误。 陛下赐死都还好说,这咒杀术,他可不敢以身试法。 回到马车处,李长辞给郑捕快道:“郑捕快,六扇门有些事,我就不和你一同了。马车十两押金你自己留着,到了京都府衙,有空给苏大人说一声。” 郑捕快闻言,虽有疑惑,但还是点头道:“小的明白!大人放心,明早我就给苏大人说。” “好。” 李长辞说罢,也不再停留,跳上房屋,就往城北六扇门奔去。 ...... 京都,西城一处民宅。 房间内,点着一金丝盏灯。 五六处火芯点缀在上,将房间照的透亮。 “巧大人,刚才我几人的表现,不知大人可还满意?” 门前,五个灰色短衫的男子半跪在地,脸上恭敬之色一览无余。 而前方不远处,一名披着貂皮红氅的女子端坐在前,脸上浮现些许笑意,只道:“有些浮夸了,叫你们来追杀我,不是来夸我的,若不是那小子心肠还不错,多半会发现你们的破绽。” “不过所幸没影响计划,下次注意点。” 为首的那名中年立刻道:“是!属下明白!” 红氅女子自然就是之前的姬月,这时又道:“也幸是你们几个走得快,若是李长辞真和你们动起手来,依我看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闻言,脸庞如刀锋般的中年心中升起一股后怕。 李长辞,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和对方交手了。 最开始他们受命劫司徒化囚车时,他就与其打过照面。 “巧大人,李长辞此子,上次属下交手时,实力也就与刚到出体境的武者差不多,没想到这才一月不到,其刀气就恐怖道这般程度......大人,此子务必尽快除去,不然日后定是我圣国大敌!” 姬月回想起刚才对方那一记刀光,美眸也浮现些许异色,“李长辞刀气的确诡异,还没到出体,就有这般威力,难怪老大执意要他小命......” 灰衣中年这时想到什么,本不欲说,但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巧大人,刚才若是我们联手,凭巧大人的实力,定是能将此子除去,不知大人为何那......那般,也不直接动手?” 姬月看着前方几人,嘴角微动,冷笑道:“你以为加上我,就一定能拿下李长辞?” 灰衣中年一惊,道,“大人,难道那小子还能胜过大人?!” 他们圣国绝密组织,饕餮。 其中名声远播的七圣之一,巧云手姬月,还会怕那小子?? 姬月美眸微挑,眼里半眯道:“我靠近他时,隐隐感到其体内有一股精纯魂力,李长辞才行气境,自然不可能是他的。我猜此子多半是被大齐朝廷重点培养,有强者护道。” “若是冒然动手,以他本身实力,也难立即拿下。到时候惊动了京都强者,你我身死事小,耽误了老大的计划就万死难辞了。” 几名灰衣人闻言面色皆有震动。 并不是因为李长辞有强者护道,而是他们五名出体,再加上后天第三境,御物境的巧大人。 竟还不能立即拿下那小子?! 见几人眼神有异,姬月提醒道:“你们以后若是单独遇见李长辞就躲远点,那小子刀气不凡,已不是寻常出体能敌,就是我,都要费一番功夫才能拿下。” “冒然出手,与送死无异。” 几名灰衣男子闻言,面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回想刚才那一记淡红刀光,若是打实,他几人绝难阻挡...... “好了,出去吧,离计划还有三天,不能出差错。至于李长辞,既然拿到了他一缕发髻,我自有办法收拾。” “是!巧大人!” 送走几人,关上门后。 姬月回想刚才的经过,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弧度。 随后喃喃道,“品性不错,人也有点意思,就是命不好,生在了大齐。” 说罢,只见姬月从怀中储物袋拿出一个三脚的鼎状容器。 这容器由漆黑的金属制造,头颅大小。 印着灯光,此刻还泛着丝丝光泽。 姬月将手中李长辞发髻丢入,这一缕发髻落于其中黑水,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之后口念咒语,手中元气出体,直没入这三角鼎内。 丝丝黑烟飘出,三角鼎内黑水陡然沸腾。 李长辞的发髻浮于水面,但很快,就被沸腾的黑水侵蚀。 之后根根发丝,尽数融为虚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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