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下木盒的卡扣,李长辞缓缓打开。 不过此刻,里面却空无一物。 “朱捕头,你们之前检查时,这盒子里是不是有一张货单?” 闻言,朱群眼色微变,甚至一旁刘一阳和陈金,眼中也带些吃惊之色。 李捕头从没来过这里,竟知道盒子里还有货单? 想到对方会家传的通灵术,朱群愣了下后,便笑道:“李捕头的通灵术,果然厉害,没错,我几人之前来时,这盒子里单独放了张还没批注的货单,也一并交于了其他两名河道。” “有调查过这艘船吗?”李长辞问道。 朱群点头:“当然,这货单单独放出,我们自然要求其他两名河道前往调查,不过那艘船只是普通商船,每年都会往返于江南扬州和京兆府,并没有什么问题。” 李长辞点了点头,道:“嗯,那船上运的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做菜用的上等香油,属江南特产,专供我京都城一些富裕人家用。”朱群摸了摸下巴,脸上略带思索之色,“这两天那扬州商船应该已经卸完货了,估计就快回扬州了。” 闻言,李长辞面容微动,只道:“那咱们快些去找另外两名河道,这艘扬州商船,还需检查。” 能让蔡茂单独拿出这张货单,不论这商船看上去多么正常,肯定有一个地方,在蔡茂看来不同寻常。 线索,目前只有在商船中寻找。 朱群此时眼带异色道:“李捕头,其它咱们就不检查了?” 目的性这么强? 通灵术有这般好使? 李长辞点头,“其它先不管,这盒子里的货单先查清楚。” 闻言,几人点了点头,也无人反驳。 对方办案迅速,有先例在,不容他们置疑。 离开房间,关好房门,几人连忙就往一旁两位河道的书房走去...... 半刻钟后,一处精美的书房中。 “诸位捕头,这便是你们要的那张货单。” 说话的是一中年官员,其身穿深红官服,胸口绣有大雁,代表其大齐四品文官的身份。 李长辞接过后,对其问道:“韩大人,此货船可还在港口?” 若是商船还在,案子自然好办些,但若是驶离,就又得绕弯子了。 韩世才看着眼前的年轻紫衣,下意识打量了对方几眼,眼中还隐隐有微光闪烁。 眼前这俊朗神朔的年轻人,竟就是朝堂上众位大人力保的李长辞。 两撇小胡子微动,韩世才面色和气道:“李捕头,这货船今早才卸完货,预定的是休整一日,明早返回扬州。” 朱群几人闻言,心里似是松了口气。 船没走,自然还有得查。 李长辞抱拳,略微正色道:“那就劳烦韩大人带我几人去港口看看那货船,大人也知道,此案涉及重大,若是耽误了,我们几人也不好交差。” 韩世才见状,忙笑道:“自然,李捕头,此案陛下亲自过目,宋候又举荐李捕头主办,我等自然会不留余力的协助。” 说完,韩世才也不拖沓,命几名下人去备马车后,便带李长辞五人往漕运司大门走去。 期间,韩世才还热情的给李长辞几人介绍京都港口一些漕运细节。 对于南北往来的船队,大多在京都港口都有停留卸货。 京兆府下辖有十二县城,还有京都这样一个富人聚集地,故这里也是清河沿途最大的贸易点。 由于商船数量众多,京都港口停泊位有限,大多数商船卸完货后,船员的休整时间并不多。 大都只有半日或一日。 来到漕运司外,一辆两匹马拉的宽大马车已经准备妥当。 马车装潢还算精致,窗帘吊饰皆是由绣有花纹的丝绸锦帛制成,前面两匹马也高大健硕,一看就只是朝廷要员的专用马车。 “诸位,请,车厢不大,咱们就勉强挤挤吧。” 韩世才说罢,便邀五人上车。 待五人抱拳,陆续进入后,其才挪动略显宽胖的身子,踩着木梁走了上去。 之后吩咐了前面驾车的两名下人一声,马车便缓缓朝东城门外的清河港口行去。 “韩大人,不知为何蔡大人生前批注时,会将这张货单单独取出,其中缘由大人是否知道?”李长辞道。 车厢内,李长辞韩世才朱群坐于一边,刘一阳陈金柳长鸣坐于另一边。 马车虽宽大,但六人体型都不算小,确实有些拥挤。 韩世才闻言,略微皱眉道:“具体缘由,其实我也不知,那艘扬州商船每年都会来我京兆府一次,这船往年清点的货单都是蔡大人在批注,我接手之后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李长辞闻言,点了点头,遂陷入了思考。 扬州这艘商船年年都是由蔡茂审批,既然韩世才作为河道督察都看不出问题,想来只凭他们几个外行更是为难。 不过既然没有问题,那蔡茂为何不直接批注? “难道......” 这时,李长辞猜到了一种可能。 商船本身没有问题,装运的货物也和清单上写的一致。 不过鉴于蔡茂已然审批这艘货船多次,那么这一次不批,多半可能是...... 东西不对! 理清思路,李长辞立即对一旁朱群道:“朱捕头,那货单再拿我看看。” 朱群闻言,只略有疑惑的看了眼李长辞,便将手中纸张递过。 “江南上品香油,一百五十桶......每桶重九百斤......” 看着手中货单,李长辞嘴里喃喃。 随后似略有所察,问向韩世才,“韩大人,往年这艘商船的货单可还在?” 韩世才闻言,眉目似有异动,道:“历年货单皆在我漕运司有备份,不过积压许久,恐怕要找的话,需要些时间。” 李长辞眼神微厉,只道:“劳烦大人先让马车停下。” 见对方神色严肃,韩世知道李长辞可能发现了些线索,忙是轻呵,让赶马的两名下人勒绳。 车停下后,李长辞对朱群道:“朱捕头,麻烦你先回漕运司一趟,与何大人将往年这扬州商船的货单找到。” “我?” 朱群先是一愣,不过反应过来后,只道:“那找到了呢?” “找到了就立即来港口,我们和韩大人先去货船检查。” 为什么是我? 朱群心里有问题,但最终还是没说。 案子破不了,不仅李捕头性命不保,他们几个也难逃责罚。 懒得多问,照做就是了...... 挪动臃肿的身子,下了车厢,朱群与几人抱拳后,便匆匆往漕运司赶去。 而李长辞,这时只往一旁空的地方挪了挪,瞬时就觉屁股下座位舒服了不少。 夹在这两个胖子中间,着实是有些挤啊......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42/7389051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