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诅咒术,名声在外。 大齐几乎无人不知,就是原主人那般懒散的街溜子,也都是有所耳闻。 对于诅咒术,浮仙阁内那福缘者南国白鸟就简单描述了一种叫丧心咒的术法,中术者到最后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能忘。 可见诅咒术的威力,能有多大。 “难道是有一种诅咒能让人心脏急停?”李长辞看着身前几名跪身的女子,心中暗道。 从翠珠的行为看,这个概率并不是没有。 一般人最多就问个年龄,至于生辰八字,一个妓女,问这个干什么? 且翠珠还有帮蔡茂整理发髻的行为,期间取几根头发轻而易举。 结合现在这些猜想,李长辞只觉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不过到底是不是,还需继续调查。 想罢,李长辞对身前几名女子道:“那翠珠其它还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 几人见李长辞略显肃穆的表情,皆面露惧色,其中一人道:“大人,翠珠当晚只做了这些,她整理蔡大人头发时好像还把蔡大人弄疼了,不过蔡大人也没有责罚。其它......其它就好像没有了......” 李长辞面容微动,不过还是点头道:“嗯,知道了。” 见李长辞问完,一旁朱群有些着急道:“李捕头,可有眉目了?” “有一点,但是不多。”李长辞神情略显凝重,“我再去看看尸体。” “还看?” 朱群柳长鸣几人面面相觑。 刚才都脱了衣服验过了,这再看还能看出些什么? 李长辞也没管几人诧异的眼神,径直就走到妆奁旁的香床。 此刻翠珠的尸身已被简单处理,面部惊恐的神色稍有缓和,眼睛也闭合起来。 “还是得靠大佬啊。” 李长辞说罢,就伸手朝翠珠惨白的额头伸去。 此案极为难办,目前只有两条线索可查,一是牡丹居这名叫翠珠的女子,二则是漕运司那被蔡茂单独取出的单据。 且就这两个线索,还都是靠吸魂得来的。 若不能开挂,要想把蔡茂这案子查清楚,不知要花费多少时日。 手掌触碰翠珠额头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吸力就从头脑发出。 紧接着,微弱的魂力便从李长辞手掌传来。 “李捕头?!” 朱群柳长鸣几人走过来,见李长辞摸着翠珠额头,又闭眼陷入沉思,眼中皆是跳过一丝异芒。 “李捕头这到底是在干什么?难不成还会通灵术?!” 朱群看着伫立在前的李长辞,手摸着两层肥肉的下巴,喃喃说道。 柳长鸣闻言,似若有所思,接着眼神半眯道:“有可能,很有可能啊!” 想到之前李长辞能在极短时间就看出宝器轩内,那伪装成祝氏的周小蝶,他就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眼中闪过阵阵亮光。 随后又道:“老朱啊,李捕头的外公乃是当年那清河神捕,杨志恭,这人你应该也知道吧?我可是听李捕头说他们家有一家传之术,破起案来,如有神助啊。” “还有这事?” 不仅是朱群,就连一旁面瘫般的陈金,面容都有些异动。 这时刘一阳似想到了什么,老脸略显兴奋道:“肯定是!柳捕头,你记不记得当日在宝器轩,李捕头可是让我们两个出去等,他自己一个人在那谢春堂的房间查案?” 柳长鸣神色一顿,反应过来后惊道:“对!让咱们两个出去,肯定就是在施展这通灵术!” “啊?” 朱群看着两人恍然大悟的模样,一时也有些诧异。 通灵术的事他刚才也就是随口一说,难不成李捕头还真会这个?? 虽说奇门方术大都是只有炼气的人才会,但武者,也并不是说不能学。 见李长辞双眉轻皱,闭眼有感的样子,朱群默默点头,心里暗道:“看来日后要多多和李捕头搭伙啊......” 白捡功勋点,谁不要? 片刻后,李长辞收回了右手,缓缓睁开了眼睛。 朱群见状,连忙走上前道:“李捕头,可问出了些什么?” “问??” 看着满脸期待的朱群,李长辞一头雾水。 问什么? 而此刻,柳长鸣刘一阳甚至陈金,也用着略显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见李长辞装傻,朱群只笑道:“哎呀,李捕头啊,咱们这些老同僚还瞒什么!柳捕头和老刘都说了,你会通灵术那事,咱们就算知道也不会往外传的!”biqubao.com 李长辞傻了,通灵术? 看着几人略有赞叹的目光,李长辞又秒懂了。 这是误把他的吸魂当通灵术了...... 轻咳了两声,李长辞神色变得略微严肃,只小声道:“这个......朱捕头啊,家传秘术,还是要低调,低调。” “懂,懂!”朱群眼神一亮,跟着小声道,“李捕头,我们都懂!不会乱说的!” “嗯,如此便好。”李长辞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 瞌睡了有人送枕头,通灵术,倒是个不错的掩饰。 一旁柳长鸣已急不可耐,只道:“那李捕头,翠珠到底说了些什么?” 李长辞闻言,轻笑一声道:“还真问出了些东西。” 几人神色瞬时一震,看着李长辞,眼里满是激动。 “刚才我用通灵术唤出了翠珠的残魂,略微探知了些消息,那翠珠,没想到在整理发髻时,还扯下了蔡茂的几根头发收起。” 虽说通灵术是扯淡,但取头发,却是他在吸魂时亲眼见到的。 闻言,朱群略有疑惑:“头发?她要这个干嘛?” 柳长鸣几人一时也没反应过来,眼中皆有疑惑。 李长辞笑道:“诸位,又是要蔡茂的头发,又是问蔡茂的生辰八字,你们想想,这还能干什么?” 朱群柳长鸣几人陷入沉思。 头发? 生辰八字? 不过一联想起来,瞬时几人面上就陆续露出吃惊之状。 “这......这是要诅咒啊!” 朱群小声惊呼。 李长辞点头道:“没错,南疆诅咒,名传天下,只一些发丝指甲,生辰八字,就能对人施咒,杀人于无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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