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慕容见众人望向自己,忙是笑道:“自然,自然!长辞诗才超群,其诗作在我青山书院有所收录,老师和欧阳院长念起诗词天赋不凡,且又有我苦苦哀求,故已答应找人为其说情。” “还有圣言书院,也打算出手相助,如此两家书院共同出手,大外甥的性命,应该是能保住了......” 说完,杨慕容找了个位置坐下。 前面柳长鸣笑道:“没想到青山圣言两家书院愿意出手!这么看来,李捕头这一次,肯定是能逢凶化吉了!” 柳长鸣这时心里松了口气,端起一旁的茶杯,缓缓喝了口茶。 曹大人虽然叫他不要担心,但六扇门也似乎并没有什么动作。 刚才他来时,其实都还有些担忧。 但现在既然这两家书院愿意帮忙,那李捕头应该是有救了! 入六扇门前,柳长鸣也是秀才出身,两家书院的底蕴,他可是一清二楚。 当今朝堂,光是这两家出来的门生,就足足占了半壁江山! 杨志恭和范知县听了杨慕容的话,见其神色从容,心中忧虑也稍微缓和。 范知县略微笑道:“慕容啊,这可多亏了你,王院长和欧阳院长愿意出手帮忙,李捕头这条命肯定是救回来了......” 不过其紫衣的官职,作为知县的他也明白,估计是没那么容易保下了...... 范珠儿这时心念一动,脸上带着丝丝担忧问道:“慕容,那长辞在六扇门的职务,你家老师能不能求陛下保留?” “这个......”杨慕容面色一僵。 能保住命就不错了,现在哪还敢想什么官职...... “夫人呐,现在首要的还是先保住大外甥的命,至于六扇门的职务,咱们到时候再想办法吧......” 范珠儿听言,脸上仍挂着丝丝忧虑,显然也听出了杨慕容话里的意思。 这般看来,大外甥的紫衣身份多半是保不住了啊...... 想到好不容易在京都出人头地的大外甥前途即将渺茫。 范珠儿只觉心头一沉,眼眶不住又红了起来。 ......没有大外甥给家里撑腰,这日后可怎么办啊...... 而杨慕心杨昭儿几名女眷听到李长辞有救的消息后,眼中的担忧之色逐渐缓和,神情似也镇定了许多。 对她们来说,只要人没事就好...... 眼看事情都交代的差不多了,身穿紫服的柳长鸣起身,对众人道:“诸位,既然话都带到了,李捕头也有青山圣言两家书院想办法说情,那我就先告辞了。李捕头行刑的时间还早,诸位安心等我六扇门的消息便是。” 见此,范知县杨志恭等人皆是起身,与柳长鸣寒暄了几句后,便将其送到了杨宅大门。 “柳大人,长辞那小子就劳烦大人多照看了。” 范知县命人牵来柳长鸣的马后,对其抱拳道。 柳长鸣看着出门相送的一群人,正色道:“各位放心,我与李捕头有结拜之交,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我六扇门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与李长辞相交这些天,柳长鸣也是打心底佩服对方的能力品行。 一会回六扇门,他打算详细问问曹大人,他们六扇门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翻身上马,与门口众人招呼一声后,柳长鸣就直奔清河县北而去。 这时,范知县看着门前杨志恭一众,道:“老捕头,珠儿,我也不能离开衙门太久,这就先回去了。既然柳大人和慕容都说没事,那你们也不用太担心......” 安慰了几句,范知县便坐着轿,在一众捕快的保护下离开了杨宅。 送别范知县后,范珠儿虽心里忧虑,但还是吩咐宋妈带着几名丫鬟准备起晚饭。 大外甥的事,她知道她一个妇人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杨慕容,则拉着杨志恭来到了大堂。 “老爷子,刚才我从大牢出来,这是长辞带给你的。” 取下后背的铁鳞刀,杨慕容将其递给了杨志恭。 “这......这是长辞给我的?” 杨志恭抽刀出鞘,顿时闪出一道刀光。 之后只见其刀身乌黑光滑,刀锋凌厉锋刃。 “倒是把好刀......” 杨志恭默默点头,虽然这刀比他那斩金还是差了一点点。 他那斩金刀之前赠给了上官云燕,到现在还是用着衙门制式长刀,他早就想去打一把好刀了。 杨慕容道:“长辞说让你先用着,既然现在又当回了捕头,自然该有把好刀。” “嗯,那小子现在自身都难保,还能想到我这个老头,倒是有心了......” 虽说其性命应是能保住,但一想到自己那大孙儿还在牢狱受苦,杨志恭心里就跟着难受。 这般情况下,还给他送刀......唉,长辞这一次,可别真出事啊...... 见对方收好了铁鳞刀,杨慕容又从衣口中,拿出了三柄传讯飞剑,道:“老爷子,这也是长辞让我给你的。这是传讯飞剑,只要往其中注入劲气,飞剑就能迅速飞到长辞那里,留着可以应急。” 接着,杨慕容将其大致的使用方法给对方讲了讲。 接过三柄飞剑,杨志恭疑惑道:“我没到行气境,还不能使用传讯飞剑。长辞也知道我的情况,怎么会给我这东西?” “老爷子莫急。” 杨慕容一笑,就从怀中掏出了一幅黑绳绑着的暗黄卷轴。 “长辞那小子都是七品紫衣了,怎么会不知道老爷子的情况?这是他给你准备的行气图,老爷子,这东西不便宜,长辞可叮嘱我让你拿到了就赶紧用。” “什么?!行气图??” 看着杨慕容手中的暗黄卷轴,杨志恭突然愣在了原地。 当年他就是用买行气图的赏银,换了现在这处宅子,后来才在清河县正式安家。 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得到行气图了,没想到,大孙子竟给他送来了一份! 见着老爷子吃惊的样子,杨慕容心里点了点头。 父亲的情况,他作为儿子哪会不知? 虽嘴上说不在意自己的修为,但实际上对行气境的向往,他可从小看在眼里。 如今大外甥身怀巨款,一幅行气图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大外甥此举,杨慕容心里也颇为赞同。 “长辞......可真是我的好孙儿啊......” 苍老的双手微微颤抖的接过行气图,杨志恭此刻已眼眶红润,泪水浸润其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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