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城北。 各条宽大的街道两侧,坐落着一座座华丽尊贵的高门府邸。 与城南的小楼雅阁不同,京都城的北面,更多的是一份肃穆威严。 街道上,装潢精致的私家马车四处可见。 路上行走之人,其服饰也多为昂贵的丝绸锦袍,一看就知不是寻常人家。 城北,几乎是当朝各位大臣的安家之处。 在繁华的北大街中段,一座华丽显眼的高大门庭坐落其上。 与四周高大的房舍相比,这处门庭,更显高贵不凡。 其两丈来高的深黄木门大开,里面身穿白色襕衫的年轻学子四处可见。 他们白衫的各个衣角镶有金边,代表着他们圣言书院学子的高贵身份! 此刻,在书院小湖旁,一处典雅秀致的亭台内,两名身着黄色长袍的老者正坐着品茶论道。 其中一人面若重枣,白发白须,正是圣言书院的院长,陈通识。 而另一名老者,身材高大,面相和善,则是书院的院监,黄石。 “黄老啊,朝中今早传来的消息,想来你也收到了吧?” 陈通识消瘦的手掌端起茶杯,品了口茶后,略有叹息说道。 黄石闻言,未留胡须的面上也略带忧色,只道:“院长,事情都闹得这般大了,就是不专门去打听也都能听说一二啊。” “你说那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当初在泰华山,我看其也就只是个行气境武者,怎么能杀的了一千名金吾卫?” 陈通识面露疑惑,又道:“况且我听说那近千名金吾卫中,可还有那总兵周道雄。” “周道雄我当初也有过一面之缘,其修为已经到了出体境巅峰,就是我对上,不施展些手段,也难将其拿下,李长辞那个小子,还真让人意外......” 黄石见对方似乎还不清楚,笑道:“院长可能还不知道那蛊惑李长辞的魔物是什么吧?” 闻言,陈通识白眉微皱,道:“这魔物难不成还有什么说法?” “哈哈,朝中封锁了一些消息,对外只宣称那李长辞是被魔物蛊惑,其实这魔物,才是这件事的关键点。” 黄石端起雕花茶杯,喝了口茶后接着道,“院长不知,早上陛下退朝后,我有位门生回府,顺道就来书院拜访于我,今早朝堂上发生的一些事,其私下和我说了一说。” “哦?”陈通识眉眼一亮,道,“老黄,别卖关子了,那魔物到底是什么?” 既然对方这样说,陈通识知道那清河捕头能斩杀近千金吾卫,肯定是和这魔物有关了。 黄石这时略微正色道:“那魔物,正是一张大名鼎鼎的天魔九页......前日在邛水县郊,李长辞正是被这魔页附身,才实力大涨,在其丧失心智之下,打杀了拦截他们的金吾卫。” 听了对方之言,陈通识红润的面容微惊。 “天魔九页?没想到竟然是这东西......” 陈通识嘴里喃喃,眉目间升起一抹凝重,“天魔九页,这可是魔国梦寐以求的东西啊,老黄,这一张魔页,该不会是流失的那三张之一吧?” 作为圣言书院的院长,对于天魔九页的事,他自然也清楚。 那魔国数百年来四处征战,其根源不就是为了这东西吗? 黄石此刻也略微皱眉,道:“没错,根据我那门生的说法,这一张魔页,正是下落不明的那三张之一。” 见对方确认,陈通识放下茶杯,似乎也没了喝茶的心情,只有些担忧道:“难怪朝廷要封锁这魔物的消息,原来竟是天魔九页出世......”biqubao.com “不过即便是有心封锁,这魔页出世恐怕也纸保不住火,想来不日魔国那边就会得到消息。” 陈通识白眉一皱道,“这些日子我听说天州边疆本就有些动静,若是魔国得知了这消息,恐怕战事将近啊......” 几百年来,只要新的天魔九页出世,西北边境的魔国总会闹出大动静。 若是魔页不在大齐那还好,若是在大齐,少不少一番争斗。 活了一百多岁的陈通识,可是了解当初朝廷为了保住现藏于皇宫宝库的魔页,是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新的魔页出世,现在他大齐就整整有两张了,魔国那边,不可能没有动作。 黄石见陈通识面露忧色,随即笑着劝道:“院长其实也不必太过担心,我大齐已有一张魔页,这再多一张,其实影响也不大,听说那天魔九页要凑齐九张,才能得到魔君夜夕的传承。” “他们魔国魔都的那些人也不笨,肯定知道无论是一张在我大齐还是两张,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样的。” 听言,陈通识点头,面上忧色才略微恢复了些许。 随即道:“多一张魔页在京都,总归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哈哈,院长还是这般忧国忧民,魔页的事,朝廷自然会去管,哪用的着咱们几个老人去操心。”黄石笑道。 “嗯,只希望朝廷能妥善处理便是......” 陈通识说完,随后语气一变,道:“不过李长辞那小子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即便是有魔页蛊惑,可那一千名金吾卫的性命都是折在他手中。” “唉......真是可惜了这般一位大才。” 说完,陈通识眼中露出些许惋惜。 黄石道:“的确是啊,听说在朝堂上连太子殿下都为其求过情了,但那金吾卫统领慕容博望却非要为他们金吾卫讨说法,还有户部尚书等一众官员也力谏陛下处置李长辞。” “若不是有太子和礼部工部的一些官员说情,恐怕这次不单单涉及他一人,连他家里都要连坐啊......” 陈通识闻言,脸上露出些许遗憾,嘴里轻声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老黄啊,这李长辞七步之内就能出这般诗句,想来恐怕整个大齐能与之媲美的人实难找出啊。” “如此良才,竟被那魔页害了,唉......真是造化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42/7389048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