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对方给出选择第二个的条件后,李长辞还回头看了六扇门众人一眼。 那些瘸瘸拐拐,相互搀扶的赤衣捕快倒还好。 即使听见有能活命的机会,也不是太过兴奋。 大都只有些紧张的看着他,期待他接下来的选择。 毕竟刚经历过生死,大家心里还有点麻木。 而目光扫过褚豹子柳长鸣时,李长辞眉眼忍不住一黑。 这两人一个虎背熊腰,一个身形修长,穿着一身紫衣,就这么呆呆看着他。 眼中神色,带着一点渴望,似乎又带着一点难为情。 好像又有些小激动,但很快又被两人通通压了下来。 最终留下的,还是一脸生死与共的决然...... 李长辞默默摇了摇头,也不想吐槽这两个家伙了。 装,继续装...... 还好曹飞和潘小莲的神色比较正常,李长辞看去,两人皆是面露担忧。 特别是潘小莲,水亮的眸子看着李长辞,其中有着一丝说不明道不尽的意味。 李长辞从其眼神中,也浅浅体会出了一个意思。 那就是让他拖。 当领略到这重意思后,李长辞明白,曹飞和潘小莲两人,定然在之前已通知过了总部。 只要拖下去,应是有转机可寻。 这时,众人后方传来一阵金戈铁马的响动。 马蹄声四起,兵器甲胄摩擦的声响屡响不绝。 是那三名参将带领的金吾卫士卒行到跟前了。 不过他们只在离六扇门后方十数丈的地方驻军停下,并没有上前。 之后命士卒向两翼扩散,似乎是要包围六扇门一众,防止有人擅自逃跑。 有了总兵王深到场,这些金吾卫士气大振。 特别是唐运德那三名参将,骑着马匹在后飞扬,看着前方李长辞几名紫衣,脸上尽是嘲笑之色。 而带兵往左翼包围的金吾卫参将厉威,看着在王深面前罚站的李长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是再厉害的天才,和他金吾卫作对,也只有夭折的份! “好了,李长辞,你决定选哪一个?” 王深玉白的锦缎长袍在微风之下衣角轻舞,语气略显玩味的说道。 “这个......” 李长辞盯着对方,右手轻抚了抚下巴,一时并没有抉择。 褚豹子柳长鸣盯着前方欲作选择的李长辞,脸上紧张焦虑的神色一览无余。 李捕头,可别乱选啊...... 他们心里还是有希望的,李捕头既然选择一人站出承担罪责,明显就是不想连累兄弟们。 且对方的品性,这些时日都看在眼里,绝不是那种会拉兄弟陪葬的白眼狼! 此番危机,对他们来说,算是度过了。 只是苦了李捕头,要被拉回金吾卫大营受审...... “我选第一个......” 李长辞刚一开口,后方褚豹子想都不想的大喊道:“李捕头!你放心,你去了金吾卫大营,我们回去定会找神捕大人来救你!!额......等等,李捕头,刚才你说选第几个??” 褚豹子说完才反应过来,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柳长鸣这时已然脸色发黑,看着李长辞,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他娘的李捕头竟然选第一个?!biqubao.com 这与他们的预期不符合啊!! 李长辞回头冷眼一瞥,心中呵呵,不过还是对前方王深继续道:“选第一个自然是不行,王大人,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李长辞,这辈子绝不负兄弟们!” “我选第二个,且应王大人的要求,作诗一首与大人评判!” 这话说完,褚豹子和柳长鸣发黑的脸色总算恢复了些正常。 虚惊一场...... 他们就说,李捕头绝不是出卖兄弟之人! “李大人,你放心!我褚豹子回去,定会找卫大人为你做主!!” 褚豹子豹眼大睁,看着李长辞,脸上满是决然心酸之色。 而一旁柳长鸣,眼眶在此时竟都红了些许,努力挤出两滴眼泪后,愤然道:“李捕头!等我回去与曹大人说明,大人绝不会让你身陷囹圄!” 后边两人的表演,李长辞看都懒得看。 若不是为了作诗拖延时间,他妥妥就选第一个了。 一百多号人一起去金吾卫大营,说不定他还能混个乘乱逃跑什么的...... 一众六扇门赤衣见李长辞愿七步作诗救他们,心中皆对李长辞抱有无比敬慕。 此刻,一些赤衣听到李长辞的言语,竟还情真意切的垂泪而下。 就是几个腿脚有伤的大龄赤衣,也被李长辞这舍身忘我的高贵品质感动的老泪纵横。 哭的那是一个稀里哗啦...... 李大人,真乃盖世英杰啊! 而曹飞潘小莲,听闻李长辞选择第二个,两人眼中也闪烁敬佩之色。 虽说为了拖时间,选第二个更有效果。 但对方愿作此牺牲,也让他两人刮目相看。 “不过七步成诗,难度颇大啊......” 曹飞虽知道李长辞诗才无双,但如此短时间要成佳作,又是在这般生死之间。 难上加难...... 潘小莲看着李长辞,神色凝重的眼眸闪过些许期待。 七步成诗,不知李捕头可能做到? 李长辞整理了下思绪,对前往王深笑道:“王大人,这七步诗,不知要我以何立意?” 王深闻言,脸上闪过些许轻笑,蔑视道:“符合当下意境皆可,只要你这诗能让我满意,那其他人就可以走。” “李长辞,你只有七步的时间。若是超过步数还未成诗,那你们就都跟我回金吾卫大营受审吧。” 王深看着李长辞,眼中闪过一抹轻视。 人人都言这清河捕头的诗才冠绝当世,还在儒祭夺魁,让三公主赏识。 他王深倒要看看,对方是不是浪得虚名! 不过成与不成,对方的命他都要定了。 至于其他人,他本就不想杀,杀多了,反而还会引来麻烦。 李长辞心念微动,笑道:“王大人武将出身,却喜言诗词,想必本身也是一名读书人吧?” 王深冷笑一声,并不催促对方,只道:“本没必要说,但你既然问了,说了也无妨。入金吾卫之前,我乃贡士出身,师承圣言书院!” 李长辞看着对方脸上那隐隐的骄傲之色。 瞬间就悟了。 这尼玛让他七步作诗,绝对是嫉妒他的才华,想让他当众出丑啊! 难怪对方这两个选择都是要他回金吾卫大营。 这明显是想不耽误公事的情况下,再稍微夹带一点私货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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