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鸣那边的战斗,本是斗的旗鼓相当。 那三名金甲参将,不仅配合默契,其中一名年纪稍轻之人更是天赋过人。 只在行气巅峰,就能做到劲气出体,让战斗力并不强悍的柳长鸣吃了好几次暗亏。 而当李长辞这边战斗分出结果时,对方三名金甲参将见状,气息顿时就泄了下去。 三人面露惶恐之色,手中金刀已略带退意,面对柳长鸣突然激进的进攻,一时竟有些招架不住。 “哈哈!” 柳长鸣大笑一声,手中银纹长剑劲气爆发,一道蓝白刀气斩出,瞬间就将那三名参将击飞了出去。 “李捕头!我这下知道你为什么能破那灾银案了,这完全就是凭实力啊!” 击飞三人之后,柳长鸣也没追杀,而是几个健步跳到李长辞身边,手握长剑,防止四周金吾卫袭杀。 他也看出来了。 李长辞凭借行气修为施展那血红刀气,明显受到了不轻的反噬。 现在盘坐在地上,明显是再无御敌之力,若是此刻被金吾卫围攻,定然是凶多吉少。 柳长鸣虽平日里神经有些跳脱,但生死关头,还是看得懂局势的! “金吾卫狗贼!全部给老子死!” 围在褚豹子周围的光罩此刻已然消散殆尽。 他手中那柄明黄色的灯台黯淡无光,明显刚才那保护罩已耗尽了其中威能。 “李捕头莫怕!我褚豹子这就来助你!” 如狼豹般的大嗓门从后方传来。 随即,只见一身紫衣包裹的庞大身形从天而降,犹如杀神一般就冲进四周金吾卫之中。 在其附近的数名金吾卫最先遭殃,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褚豹子带着劲气的铁拳轰的四分五裂。 捡起地上一把金吾卫佩刀,褚豹子这时彷如天神下凡,蓝白之芒不尽闪烁,几个呼吸间就斩杀了数十名金吾卫! “邹将军死了!快逃啊!” “天啊!!邹将军竟然死了!!” 这时,李长辞前方,那被刚才血红刀光所斩击的邹鹏。 僵硬在原地一小段时间后,其身上那道被斩出的红线,一时间血光大放! 没有表情,没有痛苦,甚至连眼神都不曾动一下。 其上半身就在如注的血流下,缓缓滑了下来! 场面,惊悚之极! “将军!” 金吾卫众多士卒见此,面色瞬时惨白,大多数人,眼中已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这一战,他们的邹将军,竟被斩杀了! 随着褚豹子在人群中大发神威,这些士卒人数虽多,却已乱成一团。 在褚豹子的攻击下,全数往后撤退,再不敢与上前对阵。 邹鹏的尸体旁,之前与柳长鸣对垒的三名金吾卫参将惊慌失措。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次拦截,邹将军竟会阵亡! 看着前方二百弓弩兵的残肢断臂,一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三名金甲参将此刻,脸上已然看不到一丝血色。 眼中满布惧意! “三位将军!邹将军被杀,现在我们该如何是好啊......” 前方逃回的士卒中,几名带兵的中郎将看见他们三人,似乎找到主心骨一般,眼神终于燃起一丝光亮。 “......你们几人快把人稳住,这里离我大本营不远,有总兵大人坐镇,对方绝不敢斩尽杀绝......” 三名参将中,那年纪最大的金甲中年稍微稳了稳心神,神色略带黯然。m.biqubao.com 他知道,对面六扇门现在是有五名出体境武者。 邹将军阵亡,且他们引以为傲的箭阵也被李长辞一刀斩废。 现在他们金吾卫虽还剩下数百人能迎战,但面对五名出体武者,已是完全无法抵挡...... “快去吧!把人安抚好,呆在后面别动。这里是开阔之地,且离铁马镇还有一段距离,若是对方铁了心动手,咱们一个都跑不掉!” 金甲中年神色忧急,叹了口气道,“现在咱们只能等援了,你们快去,我看能不能拖住对方一会。” 这中年参将叫唐运德,邹鹏死后,他就是这里资历最高的人。 “是!将军!” 几名中郎将听言,也不拖沓,连忙朝后跑去清点人手,呵斥住慌乱的金吾卫。 这时褚豹子提着满是鲜血的大刀,看着落荒而逃的金吾卫一众,并没有持续追击。 金吾卫三名参将就在不远处站着,他若是想动手,对面自然一个都跑不掉。 “李捕头!现在感觉如何了?” 褚豹子打退一干金吾卫后,走到李长辞两人身边,面带激动的问道。 他现在还有些不敢相信,这只有行气境的李捕头,战力竟是他们这边最高的一个! 虽说对方应是用的秘法,现在遭受了不小的反噬。 但刚才的实力,那可是货真价实的! “还好,褚捕头,麻烦先看看兄弟们怎样了。” 李长辞又服了两枚血气丹后,此刻面色才恢复了一丝红润。 不过就算如此,体内虚浮的气血也不是短时间内能恢复的。 现在看来,若是想恢复巅峰状态,没个一两天定是不行了。 唉...... 这般看来,去铁马镇探查黑衣人的事,说不定还要往后拖一拖了。 “好,好!李捕头你可放心,我二弟三妹之前一直在后面护着他们,想来应是没什么大碍!” 褚豹子重获新生,心中自然是兴奋不已。 甚至连刚才损失两件法器的事,也全数忘在了脑后,“柳捕头!李捕头现在身子虚弱,你可要看好,别被那些金吾卫偷袭了!” 柳长鸣手持长剑站在一旁,淡淡一笑,只道:“有我柳长鸣在,我看谁再赶过来!褚豹子,你就赶紧去看看兄弟们,李捕头这边交给我便是。” 闻言,褚豹子点了点头,又对着李长辞一拜,才转身朝后奔去。 此时,后方曹飞和潘小莲暂且忍住了心中巨震,营救着一干赤衣捕快。 当潘小莲红布凌云带撤去之后,下方显露出来的场景让两人目光一沉。 上百匹身上插满箭矢的马,倒在流动的血水中一动不动。 每一匹马的身下,都几乎压着一名惨叫或昏迷的赤衣。 这里,就说是血红炼狱也不为过! 甚至比那二百残肢遍地的金吾卫箭阵,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赶来的褚豹子看到这番情景,之前那本有些庆幸的心思顿时烟消云散。 其硕大的双眼中又闪过阵阵怒意,一时忍不住大喝道:“这些金吾卫的狗贼!一会老子要把他们全部砍死!” 曹飞和潘小莲目睹前方场景,眼中也满是凝重。 三人接下来不敢再耽搁,立即就上前,一个个的开始救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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