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豹子盯着袭来的紫色飞剑,大眼闪过阵阵惊色。 上品剑符,乃是高阶炼气士打造的顶级法器,其不仅能反复使用,威力也是惊人。 就算是寻常品质的上品剑符,在京都城售价也是高于一般法器,是为攻击法器中的精品! 不敢大意,褚豹子连忙急速横移,想躲过这紫色飞剑的一击。 但这飞剑似乎锁定了他一般,任凭褚豹子如何躲闪,都能主动变向,直冲他本人而去! 眼见躲不过,褚豹子眼色决然,将手中青铜盾牌高举阻挡。 “砰”的一声。 紫色光剑击中青铜盾牌,瞬间爆发出阵阵巨浪。 冲击波从中扩散,顷刻就将附近几十名金吾卫震翻。 而褚豹子,在这一剑之下,也被击飞了出去,落地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 这时他抬手,只见左手青铜盾牌已黯淡无光。 细看之下,盾牌光滑的表面已被那飞剑斩出了一道半寸来深的沟槽,数道裂纹沿着沟槽边缘扩散。 显然,这青铜盾牌已然被这一剑击废! “可恶!” 褚豹子心中滴血。 这可是他多年功勋在六扇门换的中品法器,没想到,只一击就损毁! “邹鹏!你不得好死!” 瞧着前方调转剑身,继续朝他飞来的修长紫剑,褚豹子不敢怠慢,立即提刀阻挡。 “垮拉拉!” 又是一阵兵器破裂的声响,他手中这厚重长刀,还没撑过一个回合,就被那紫剑斩碎成了数截! “哈哈哈!褚豹子!你就安心的去吧!一会你那些同僚都会来陪你!” 邹鹏站在远处,面目狰狞大笑,双手微动,指挥着这飞剑就朝对方胡子拉碴的面门砍去。 褚豹子嘴角流着鲜血,见来势不减的飞剑,脸色瞬时变得煞白。 不敢再留手,他立刻从怀中掏出一个灯形法器,注入劲气,瞬时一个明黄透明的光罩就将其护住。 “当!” 紫色巨剑斩击在这灯形法器之上,一道惊天巨响从中传出。 褚豹子见光罩暂且能抵挡紫剑进攻,心中才出了口气。 不过眼神中,还是带着些许惧色! 他这紫阳灯乃是他最后的法器,不过虽说是中品顶级的一次性法器,但面对上品剑符,也不知能抵挡多久。 “大哥!” 这边的情形,不远处曹飞潘小莲也尽数看在了眼里。 两人此刻面色焦急,眼中满是担忧。 他们都没想到,这金吾卫参将邹鹏,竟还身怀上品剑符! “二弟三妹!这金吾卫看样子是要将我们赶尽杀绝!你们两人快走,不要管我了!那柳长鸣还有件法器,应是能支撑片刻!” 褚豹子心知现在这场面,就是要逃,他自己也逃不了了。 “回去后告诉卫大人,让他为我报仇啊!” 被光罩保护的褚豹子无法逃离,只得眼睁睁看着光罩被外面那紫色飞剑持续挥砍! “褚豹子!你他吗还是个人吗?!这就不管我了??” 不远处与那三名金吾卫参将大战的柳长鸣听见了这边叫喊,瞬间就不淡定了。 什么叫我有法器还能支撑片刻?? 等你死了老子也是要逃跑的好不! 褚豹子看着柳长鸣,眼中难得带着些歉意道,“柳捕头啊,不是我不帮你,是你现在,也走不了了......” 不是他吓唬对方,现在这边上品剑符虎视眈眈,柳长鸣隔得不远。 只要其有逃离的举动,这紫剑定然是追击而去,到时候,直接被这剑符斩杀也说不定...... “该死啊!褚豹子啊!你们几个,怎么也不计划好就胡乱求援,可是把我害惨了!!” 柳长鸣一边与三名参将对阵,一边欲哭无泪的埋怨。 褚豹子在光罩内盘腿而坐,似乎已放弃了抵抗的打算,“柳捕头啊,你放心吧,你那一份,卫大人会替你一起报的!” “不!我不要!” 柳长鸣嘶声力喊,“褚豹子,让他给你报仇就行了,千万别带上我!” 说着,柳长鸣剑光大方,就欲往道路外稻田逃去。 但还没走两步,邹鹏就催动紫剑袭来,朝柳长鸣急速斩去。 后者见此大惊,手中长剑全力一挥,顿时一道巨大蓝白刀气斩出,稍微阻挡了下那紫色长剑的速度。 他现在可不敢用自己的鎏金护心镜。 这法器所释放的阵法和褚豹子的紫阳灯一样,不能移动。 若是开了,不仅自己跑不了,还会白白浪费掉。 “李捕头!你还在那装什么死!快来救人啊!” 柳长鸣惊恐大喊,现在,他心中的希望只有在后方抵挡箭雨的李长辞了。 对方的实力,他在抓捕周小蝶时见识过,不逊色于一般出体,说不定现在还能有用。 当这一声喊出,褚豹子只默默摇了摇头。 看来柳长鸣临死之际,头脑都有些混乱了,一个行气境的小子,面对现在这般大战,又能有什么用...... 心如死灰,褚豹子坐在地上,看了看曹飞和潘小莲,只希望两人能尽快离去。 后方,曹飞潘小莲两人周身劲气环绕,还在苦苦抵御一阵阵落下的箭雨。 两人此刻早没了之前那从容神色,眼中满是凝重。 柳长鸣最后的叫声,他们自然也听在耳中,不过只看了看仍骑在马上抵御箭矢的李长辞,皆摇了摇头。 难道李捕头这般大才,今日也要陨落在此吗? 潘小莲秀眉轻动,对方成名的那两首诗词,她早已拜读过。 只觉前方这模样俊朗的年轻人,不应该是这般结局...... 曹飞此刻也面临两难的抉择,若是他现在收伞去支援大哥。 下方这群赤衣兄弟,定然一个都活不了。 而若不去,大哥的法器在耗尽威能之后,也凶多吉少。 难...... 曹飞只觉现在,他正面临一个这辈子最重要的抉择。 “唉......” 李长辞叹了口气。 柳老表就算了,只是没想到,看上去凶神恶煞,霸气外露的褚豹子,竟然连个参将都打不过。 真细狗啊。 看了眼身下四蹄慌乱的棕马,李长辞击飞了这波箭矢后,就朝潘小莲驾去。 “潘捕头,麻烦帮我照看下这马匹。”李长辞道,“这是陛下御赐,若是此番阵亡,还是有些不好交代。” 潘小莲一手操控着红绫,一手持剑抵御箭矢。 见李长辞驾马而来,眸子一惊,“李捕头,你这是......” “我去帮帮他们,兴许还能救他们两人回来。” 闻言,潘小莲面容微变,只道:“李捕头,若是你想走,我可护你离开。你现在只有行气境修为,若是听了柳捕头的话上前帮忙,说不定第一个阵亡的就是你。” 李长辞见对方模样真诚,心中点了点头。 没想到,这潘小莲人品还不错,这时候还愿护他离开。 不像老表,只一个劲的叫他帮忙。 “无妨的,潘捕头,护好这马匹便是。” 说罢,李长辞对其微微一笑,随即手握折燕,双腿在马背一蹬,就往前方跳去。 逃跑自然是不会逃的。 就算对方能拿出上品剑符,在他看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最多就是消耗一件上品法器而已。 半空中,李长辞手握折燕,看着前方操控剑符的金甲邹鹏,目光一凝。 四目相对,邹鹏也注意到了来人,随即冷笑一声,就指挥那紫色飞剑返回杀敌。 本想之后再收拾对方,没想到还先上来送死了! 李长辞盯着对方,咧嘴一笑,随即手中折燕挥舞。 “血刀!” 右半身相应穴位劲气翻涌,霎时间,一道遮天盖日的淡红刀气就离体而出,朝对方袭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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