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鹏的话一经说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不光是六扇门这边耀武扬威找场子的褚豹子柳长鸣,还有金吾卫那边箭弩上弦的二百士卒! “邹......邹将军,咱们真的要动手吗?” 金吾卫前方,一手握旗帜的金甲小将蹑手蹑脚的上前询问,其面色慌乱,显然还不敢相信对方刚才的话语。 邹鹏回头,怒斥道:“你耳朵聋了吗?!还不快执行命令!” 那小将被骂后,面带惊惧,连忙是屁滚尿流跑回人群前方。 随即手举镶金大红旗帜,从上而落。 “放箭!” 大叫一声后,随即,只听“刷刷刷”箭矢飞射之声同响。 转瞬间,天空便出现一片黑压压的箭雨,就朝前方六扇门众人急速飞去! 而此刻的褚豹子和柳长鸣,早已闭嘴呆滞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 咋说翻脸就翻脸了?! 看着即将袭来的,似黑云压顶般的箭矢,两人虽心神巨震,却也来不及多想,连忙是抽出刀剑。 随即蓝白劲气不要命的出体,往上空落下的箭矢斩去。 他们到现在都不明白,怎么那李捕头骂了对方这般久没事,他们多说了两句就直接射箭了! 想不通啊! 后方一众赤衣见箭雨袭来,吓的是阵脚大乱。 马蹄之声响动,地上被踩的烟尘滚滚,飞箭还未到,就先有几骑人马失控摔倒。 “唉......李大人刚骂完,褚大人和柳大人怎么也上了......几位大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这些赤衣有苦说不出,没想到这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一些有经验的赤衣此刻已利索的下了马,用身前马匹的身躯将他们护住。 其他人看了,也跟着纷纷效仿。 他们这些赤衣捕快可不是什么上战场的士兵,除了马匹,就真拿不出什么东西防御了。 “狗日的金吾卫!净使这些阴的!有本事来真刀真枪的干......” 心中苦涩,却又不能朝大人发泄,此刻他们这些赤衣也就只有问候金吾卫祖宗十八代了。 此时潘小莲曹飞也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看着越来越近的箭雨,两人并没有惊慌,前者伸出细长的手臂,从怀里拿出了一抹红绫。 之后眸子略带异样的看了褚豹子和柳长鸣一眼。 就唇口微开,劲气注入,随即轻呵一声“凌云带”。 只见她手中这红绫迅速扩张,眨眼间便化作了一面数十丈的遮天红布,将后方那些赤衣捕快尽数护在了其中。 此刻,箭矢已到,密密麻麻的箭头顷刻间就如雨点般落在这红布之上。 这些箭矢杆部漆黑,箭头似由纯钢打造,在烈日照射下泛着点点银光。 当这些精铸箭矢与那红布法器接触时,速度只略微减缓,随后便轻易将红布击穿,朝下落去。 顿时,就听一道道扎进血肉的声音铺面而来。 之后仅仅不到半个呼吸,这巨大红布之下,就传来了无数道马匹的惨鸣声! 曹飞在一旁,抽出把黑纹长剑,其周身劲气萦绕,落在他和潘小莲附近的箭矢,皆是被其出体劲气斩飞。 “这到底啥情况?!” 李长辞此刻,笔挺修长的折燕刀在握。 就在刚刚,他已用刀气劈断了飞向他的几十柄箭矢。 回头看了看被红布护着得一众赤衣,李长辞才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随即望向了那四名骑马在前的金吾卫参将。 当他看到对方几人那满是杀意的眼神时,心里只便觉咯噔一下。 那四人的眼神,此刻分明是在看他! 该死! 原来是他被盯上了! 此刻,李长辞似乎明白了什么。 尼玛这些金吾卫,绝对是和灾银案有关啊! 寇天雄这种直接参与人员就不说了,现在就单单包庇钱氏家主一事,就证明其脱不了干系。 至少,金吾卫总兵王深这一支,肯定是有问题。 至于为何要对他出手,自然就是因为他破了灾银案,将法慧寺的秘密挖出。 直接动了这些人的奶酪! 还没再想,只闻刷刷声大作,天上又是一轮密密麻麻黑压压的箭雨。 “金吾卫儿郎!给我放箭!一个都不要放过!” 邹鹏此刻盯着前方奋力抵挡的六扇门一众,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既然要杀,那就必须杀个干净! 身旁三名参将看着眼前一幕,虽眼中也隐约可见担忧之色。 但却无一人对邹鹏的命令产生质疑,皆是眼睁睁看着前方六扇门遭袭。 都明了,既然动手了,那这清河捕头李长辞,必须死! “二弟三妹!你们看着后方弟兄,柳长鸣,你和我冲杀!” 此刻,一轮轮坚硬锋利的箭矢不停袭来,就是他们这些出体境武者,连挡之下都显得吃力,就更别说后方那些赤衣捕快了。 褚豹子这时一手握刀,一手拿着个青铜方盾。 方盾不时就有光华闪出,将附近的箭矢击飞。 柳长鸣闻言,手中银纹长剑一滞,只惊声道:“我?!” 细长眼眶之下的双眸轻转,似乎并不是很想接这任务...... “不是你,难不成是行气境的李捕头?!赶快些,再晚赤衣兄弟们撑不住了!” 褚豹子看着犹犹豫豫的柳长鸣,心中又嫌弃了片刻。 要不是二弟三妹正护着那些赤衣捕快,哪还轮的到对方和他冲阵! 现在的他打死也不明白,金吾卫为何会真用箭阵袭击。 更想不明白的是,那参将邹鹏,怎么有胆子下令将他们全数诛杀!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若是不尽早冲散箭阵,他们几个紫衣有机会走,那些赤衣捕快,可就在劫难逃。 混过江湖的褚豹子还是重义气,并不会干那临阵脱逃的事。 已然将之前在宝库置换的中品法器鎏金护心镜戴在脖颈的柳长鸣,此刻缺急忙道:“褚捕头!这事你找李捕头啊,他实力与我比也不相上下!” “亏你说的出来,柳长鸣,你竟让一个行气境武者上,你害臊不害臊!别墨迹,赶紧了!” 褚豹子粗眉紧皱,心里有些急躁。 现在这情况若在这般持续下去,情况就会对他们六扇门愈发不利。 只有强行闯卡,拿下对方领头的将领,才是现在的唯一出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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