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城门口的场景,被这些金吾卫和一众路客看在眼里。 金吾卫面带惧意的站在原地,看着父女两人马匹离去,并没人出手阻止。 那父女得罪的是他们死去的彭队长,现在对他们这些人来说,只有这青衣男子才是大敌! 而周围密密麻麻的行人商客,这时却忍不住小声议论。 “可惜......可惜啊!这年轻人,侠肝义胆,不仅敢在这般时候出手相救,临别时还给那父女赠了钱财,性情中人!在京兆府真是难得啊!” “太可惜了!虽然那金吾卫领队该死,但怎么也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啊......这样不仅犯了我大齐律法,还得罪了金吾卫,那青衣公子,恐怕一辈子都毁了......” “怕什么!你们没看那人刚才的刀法吗?那可是出体刀气!在武者中只有后天第二境出体境的人才能做到!这般高手,就是再多的金吾卫也留不下。实在不行,这人大不了就逃命去,就凭这身手,在我大齐任何一处都吃的开!” “有侠义之心,武力又超群,年纪还这般轻!唉......若不是犯了大罪,得罪了金吾卫,此子必然前途无量啊......” 看着城门口李长辞牵来之前绑在围栏处的马匹,周围人皆是心中感叹。 仪表不凡,骑得马也这般神俊。 这年轻人,恐怕是个大家族的子弟。 只是可惜,血性重了一点,给自己惹上了如此麻烦! 在京都金吾卫面前,就是家里再有钱又如何,对方说你有罪,那就还是有罪! 李长辞牵着棕马,回到了之前那处卡口,笑道:“还有没有人来,若是无人来管,我就先走了。此次金吾卫队长仗势欺人,先对我出手,我只是正当防卫而已。就是他死了,也是学艺不精,怪不得我。” 大齐律法,关于正当防卫是有描述的。 若是受到性命之忧,可以出手御敌。 他本就是捕快出身,现在又到六扇门当差,对大齐律法,不说全知,大部分还是熟悉的。 闻言,四周金吾卫皆是脸色微变。 到现在,对方还在以这套说辞推脱,简直就是视他金吾卫为无物! 对方实力虽强,但等鲁将军到来,再召回南城巡逻的一众兄弟,定是能将此人拿下! 不过现在,他们却没勇气动手,只将对方围在卡口,象征性不让其进城。 到了现在,四周在远处围观的行人越来越多。 这南门已有半刻钟没有通行,进城出城的人,此刻已拥挤在城门内外,场面甚为喧闹。 “还不让开?” 李长辞见前方数名金吾卫不动,眼神顿时露出冷厉之色。 “你......你先报上名来。” 金吾卫中,那名年纪稍长的人底气有些不足,只小声喊道。 “呵呵,我?我叫李长辞,你们若是有本事的话,可随时找上面状告。不过我再强调一下,我只是正当防卫,并无任何罪责。” 死死咬定无责,这只是占领舆论高地的基本操作。 现在的李长辞,根本就不当自己犯了罪。 他只是出手自保而已! “周围这般多人看着,我自保的事实,不容你们金吾卫质疑。” 周围金吾卫闻言,心里只道这年轻人真是胆大包天。 竟只想凭一个正当防御的借口,就将这杀人之事摘干净?? 痴心妄想! 不过他们也就只敢心里想想,表面,却依然只是简单将其围住,等待来援。 他们也不傻,对方是能劲气出体的武道高手,这时候若激怒了对方,落个和彭队长一样的下场,就得不偿失了。 而就在李长辞成为在场所有人的焦点时,一道声音突然从高大的城楼传来。 “何人敢打杀我金吾卫领队?!还不束手就擒!” 声音洪亮,包含丝丝怒意。 话音刚到,就见一名身着金色甲胄,肩披红色披风的中年武将从城楼一侧石梯下来。 其脚步飞快,身后还跟着七八名甲胄金吾卫,眼中尽是跳动的怒火! “鲁将军,就是他!就是这个青衣男子将彭队长杀了的!” 见金甲将军到来,四周金吾卫终于暗出了口气。 刚才他们面对李长辞,心中压力巨大,唯恐对方会一言不合就动手。 现在将军到此,总算是能控制住局面了! “哦?!” 鲁将军转过头,其目光先是被地上斩成两截的尸体吸引。 见彭队长眼眶中,两只眼球直直的瞪出一半,死不瞑目。 其心中怒火顿时如泼天巨浪般袭来! “贼子!还不受死!!” 金甲将领气的咬牙切齿,嘴角处那颗黑痣隐隐颤动。 “呵呵,这位就是鲁将军吧?鲁将军可否还认得在下?” 那鲁将军金盔下的面庞棱角凸显。 李长辞只一看,就回忆起了对方模样,这不就是当时在清河县衙门,和周道雄一起围攻他的那几名金吾卫将领之一吗?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听了李长辞这话,鲁将军先是一愣,但当看到一身青衣的李长辞后,本是怒火丛生的眼中,瞬时就闪过几抹惊色! “是你?!” 这张脸,他还没忘! 杀害彭队长的罪犯,竟是前些日子总兵大人带他们去清河县围剿的匪徒! “哈哈!”李长辞笑了一声,随即大喝道:“这金吾卫队长今日颠倒黑白,仗势欺人,欲将我李长辞斩杀于此,鲁将军,你管理无方,该当何罪?!” 此话一出,现场不论是金吾卫,还是周围商人路客,皆是浑身一震,瞪大了眼睛。 这年轻人,还真要反告金吾卫啊! 鲁将军听了对方之言,又想到之前在清河县与之结下的仇恨,顿时就觉来者不善。 对方说不定就是专程来找他金吾卫麻烦的! “贼子!没想到你现在竟越发猖狂了,杀了我金吾卫领队,你今日休想走出这里!!” 说罢,四周金吾卫在其指挥下围了上来。 加上刚才巡逻返回的两队金吾卫,城门内外,现在已尽数被这些士卒包围! 鲁将军手持长刀,就这么站在对方前面,与之对峙起来。 李长辞的武力他领教过,劲气有些诡异,且还能出体伤人,不可大意! “我说了,我只是正当防卫。倒是你们,纵容手下出手伤人,才是有罪。” 李长辞哈哈一笑,面对众金吾卫包围,面上无丝毫惧色。m.biqubao.com “还在这里大言不惭!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犯了死罪!” 鲁将军面容狠厉,看着李长辞,怒气狂涌。 这个清河捕头,今天必须死! 说着,就欲带一众金吾卫出手,将对方当场诛杀。 李长辞这时只淡淡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枚黑铁令牌,举在前方。 “先斩后奏,皇权特许!我六扇门办事,还轮的到你金吾卫来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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