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渡禅大师跟我到这里干什么?”李长辞就这么直接问了出来。 对于脑子暂时不太好使的渡禅,他觉得说话不要拐弯抹角也许效果更好。 渡禅闻言,嘿嘿一笑,看着李长辞,似乎有些得意道,“当初就是你给我肉吃,我可是还没忘的!你看嘛,这几天我住在附近,可是吃了好多以前都没吃过的东西!” “还有那些酒家的老板,还免费把别人的肉给我吃,这里可真是个好地方啊,哈哈!” 渡禅此刻脸上的污秽已然去除,留下了一张蜡黄消瘦的老脸。 其说话间,神色还略显兴奋,似乎正在回味这段时日吃过的那些酒肉。 “就单单因为这个原因?” 李长辞听后,突然就觉得这回答过于离谱。 就因为他当时在法慧寺地宫给了对方一盘没吃完的熟肉,就一路追他到这里了? 这逻辑,他确实有些想不明白。 渡禅这时看着李长辞猜疑的眼神,突然就沉默了下来。 皱纹纵显的面容此刻似乎有一丝拘谨,感觉就像暴露了秘密小孩子一样,不敢多说一句话! “渡禅大师?” 李长辞看着对方乖张的面容,其上紧张谨慎的神情,仿佛就像一个小学生。 与他那张须眉花白的老脸格格不入。 “啊......哈哈,施主啊!当然就是这个原因,我可是大师,怎么会骗人呢!就是跟着你来吃好吃的而已!” 渡禅五官乱飞的面孔,瞬间就将其内心揭露的一览无余。 这明显就是在骗人嘛! 李长辞内心小汗了一把,渡禅大师,虽然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傻子已然做出了诸多努力。 但就对方这天真无邪的心智,恐怕最多不会超过十岁啊! 说个谎话都能说的这般清新脱俗...... “好好!既然渡禅大师是因为这个才驾临我清河县,那我作为东道主,自然是要好好招待一番!” 李长辞也没戳穿对方的谎言,毕竟渡禅也是个正儿八经的半步先天,生起气来,就是连萧云雀那般高手都要忌惮一二。 就算现在的神智还没有恢复,基本就如同一个存在智力缺陷的小朋友。 但对方实力摆在这,而且,现在已经进化的都知道骗人了! 就这样下去,说不定过个一年半载的,对方完全恢复心智也说不定。 到时候一个心智健全的半步先天高手,想想都可怕啊! 绝对不能得罪对方! 如果可以的话,在对方这段略微智障的时间里,能与对方结下深厚的友谊,那就更好了! 这些,就只是交际花李长辞的日常基操而已。 想明白,李长辞立即笑问道:“不知渡禅大师来我清河小县的这段时间,住在何处?若是地方住的不太舒适,只管与我说便是,我这边立即给大师安排个舒适的房间。” “安排房间?” 渡禅和尚直愣愣的盯着李长辞,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就只先道:“我这几天晚上都是住在你那个府上的呀,那两批马儿很乖的,不闹不吵,地上还有软软的干草,我睡得可舒服了!”biqubao.com 说完,渡禅用手指了指李长辞身后,不远处的杨宅。 “马儿?干草??” 不只李长辞震惊了。 就连一旁的杨志恭,也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慈眉善目的渡禅和尚。 这样说的话,这渡禅大师,岂不是晚上一直睡在他们家的马厩里?! 且他们竟然还一直没发现! “大师啊,你真是太吃苦耐劳了!” 李长辞看着对方满足的面容,心里顿时浮现出一股莫名的心酸。 渡禅大师,半步先天的顶级强者,到现在,竟然主动睡他家马厩,也不抢他家人的房间住。 甚至到现在,都没在他们面前露过一次面,打过一次麻烦。 白天出去要饭,晚上回来和马睡。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艰苦品质啊! 一旁杨志恭此刻也傻了眼,对方一个佛门入了后天的强者,这段时日,竟然一直居住在他家的马厩。 而他这清河县的捕头,竟一丝一毫也没有察觉! 果然是顶级的佛门高手啊! 虽然对方在和他大孙子的对话中,杨志恭看出来了对方的心智是真的有问题。 且问题好像还不小。 但从对方的话语间,他也能感觉出来,这个智力有损的渡禅大师,应该不是个穷凶极恶之人。 想到此,杨志恭握刀的手松了松,心里紧张的情绪也舒缓了几分。 这时李长辞却想到了个问题,这般吃苦耐劳,不惹事端的渡禅大师,怎么就会莫名其妙在他门前拍死两个路人? 刚才本就想问,但一时被打断,现在李长辞接着道:“渡禅大师,刚才你还似乎还没回答,不知大师为何要出掌打死那边的两人呢?” 李长辞说着,指了指杨宅门前的那处掌坑。 渡禅闻言,顺着李长辞的手看了过去,当看到那处坑印时,花眉微皱,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 “他们......哦,我想起来了!那两个人是坏人,我看他们鬼鬼祟祟的,就直接把他们打死了!” 说这话时,渡禅的表情如常,似乎打死两个人对他来说,就只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而已。 “鬼鬼祟祟?” 李长辞和杨志恭都有些惊讶,但却不知那两人到底是怎么个鬼鬼祟祟法,竟惹得渡禅大师出手。 “大师啊,那两个人到底怎么了?”李长辞紧接着问道。 渡禅嘿嘿一笑,道,“我看他们这些时日总是在你家附近转来转去,这边看看那边看看,很明显就不是好人啊!贫僧怎么也是个大师,还住了你家的房子,打死他们两个,算是报答施主啊!” 李长辞听后的第一反应是,老和尚,竟然都进化到懂知恩图报了...... 不过一深想,突然就觉得这事,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按理说他家在这清河县,现在绝对是第一梯队的权贵人家。 清河县人士,只要听说过他李长辞名头的,定然不敢来他家附近转悠。 而这两人,竟然还一连转了好几天,按渡禅和尚的说法,对方说不定还是来打探他家的! 想到此,李长辞后背突然一凉! 渡禅说谎话是骗不了人的,关于掌坑下两人的事,定然没有说谎。 这般看来,这死去的两人,很有可能就是专门来他府上查探之人! 且他这几天丝毫都没发觉,这就更说明对方两人,也不是普通人。 只是不巧,碰上了半步先天的渡禅,才断送了性命。 “这就要来了么?” 李长辞神色凝重,喃喃低语。 他在朝中得罪的人不少,也知道对方不会轻易放过他。 只是没想到,这探查之人,竟来的这般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42/738904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