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魏管事心里有些焦急了,若是对方不松口,这笔买卖,就没那么好办了! 于是只道:“李公子啊,四万两银子,对你我来说,绝对是个合理的价格。小友也别怪我直白,这般多的珠宝,恐怕其来路也应是有些不明朗,能以这个价格出售,小友绝对是不会吃亏的。” “我通宝楼成立数百年,黑白灰三道都有些门路,若是这些珠宝留在我通宝楼出售,我可保证,绝不会给小友带来任何麻烦!” 这一番话,魏管事说的还算诚恳,李长辞听言,也不禁点了点头。 总算是有些诚恳的心思了。 不过,他这些珠宝,可不是什么黑货,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正规物品。 有人找麻烦? 就算有,那也应该先去找六扇门,哪还能轮到他。 “魏管事的意思,在下都理解,不过有一点我要先说明,我这些财物可不是黑货,都是正规途径得来的。” 不给对方说清楚,这价格估计就难上去。 也是,一个正常人谁会有这般多的珠宝,还一股脑拿去卖。 难免对方会有这般心思。 “正规途径?” 魏管事眉毛一皱。 对方这样一个年轻人,能有什么正轨途径? 莫非是京都哪位大员的公子,从家中拿这些出来卖? 不像,魏管事做了一辈子买卖,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 京都那些公子哥,哪有对方说话这般老练。 再说,哪家公子能一次性拿这般多的珠宝出来? 一旁陶姐也是秀眉紧蹙,两边谈判到现在,还未谈拢价格。 再这般拖下去,这生意,能不能做成可就另说了...... “不知小友心中的想法是多少?”魏管事这时试探道。 “这一袋珠宝,至少也值五万两银子,我就四万五千两卖与贵店。”李长辞笑道,“若是魏管事同意,我这剩下十六万两的货物,可以一并出售。” “这样加起来的话,就直接收贵店十九万两便是。” 李长辞也知道,若是不让对方赚一些,手上这些货,也难出。 通宝楼在京都名号响亮,自然是容易将这些东西卖出去。 若是去了其它地方,能不能有对方这般诚心也是难说。 “十九万两?” 魏管事眉头皱成一坨,半天没有答应。 这样的收购价,虽说最后他通宝楼肯定是赚的,但赚的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多。 他们能在京都开这般大的店铺,各方关系都需要钱财来打理,还要支付店面租金和伙计的工钱。 这些一扣,中间几万两的差价,也就只剩一半了。 见对方犹犹豫豫没有同意,李长辞继续道:“魏管事,生意长久才是赚钱之道,我这价格,大家都有的赚。” 说完,李长辞便坐在对面,喝起了茶。 只看着对方两个,笑而不语。 “唉......这样吧,既然小友有长期和我通宝楼做买卖的打算,那么老朽可否问一句,小友这些东西,到底是从何处来?若是来源没问题,十九万两,我通宝楼可以收下。” 魏管事见对方油盐不进,还是先退让了一步。 若是对方这些货物来源都还算正常的话,那么之后售卖省去不必要的风险,也可以一接。 毕竟都是赚,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而李长辞听言,呵呵一笑,“来处自然是清白的,这个你们放心。” 不过口说无凭,李长辞还是从储物袋取出六扇门紫衣令牌,伸手递给了陶姐,“记得保密。” 见对方突然变得神秘,陶姐小心接过,只一看,顿时惊的花容失色。 “六......六扇门?!” 颤颤巍巍的手将令牌翻了个面,面容更是震惊,“紫衣?!!” 一旁魏管事见状,连忙从陶姐手里接过令牌,只两面一看,顿时面色涨红。 黑铁令牌,有朝廷铸炼的防伪纹,是真的! “小......哦不,李公子!阁下莫非是六扇门紫衣大人?!” 魏管事和陶姐,此刻已然站起了身,眼中,浮现出一缕缕敬畏之色! 见两人惊慌模样,李长辞喝了口茶,淡然笑道:“低调,低调......本来我还想以普通人的身份来出售这些货物,但换来的却是两位的猜忌。魏管事,这样的话,可能证明我这些货物来路清白?” 见对方承认,魏管事和陶姐顿时大惊失色,连忙恭敬抱拳:“见过李大人!” 魏管事接着道:“李大人啊!既然来我通宝楼,为何要隐瞒身份啊!早些如此,哪还会谈到现在......” “李大人,这些货物我通宝楼收了,二十万两!我通宝楼只留个辛苦费便是!” 旁边陶姐,盯着李长辞,眸子中泛着异彩。 这高大俊俏的年轻男子,竟是六扇门的紫衣大人! 这般年纪,就能在六扇门担任七品捕头,可见对方在六扇门定是深受重视之人! “二十万两?” 李长辞有些惊讶,本想着靠紫衣身份赶紧结束这事,没想到,对方还能给涨了价。 意外之喜。 “没错,我通宝楼出二十万两!有李大人担保,这些货物自然是清清白白,我通宝楼可不能占李大人的便宜,二十万两,一个子都不会少!” 李长辞笑然。 这魏管事,也还是挺会做人的嘛! “哈哈,两位请坐,无须站着说话,现在,就当我只是一普通人便是。” 对面两人闻言,犹豫了下,见李长辞诚恳,遂行了个礼,小心翼翼的回到了座位坐下。 此刻,魏管事心里波涛汹涌。 六扇门紫衣大人,竟来他通宝楼兜售货物。 这是多么好的一个结识机会啊! 他通宝楼虽在京都府衙门有些人脉,但六扇门这般的重案机构,却还是一张白纸。 若他通宝楼能借此攀上六扇门的大树,京都第一商行之名,更是稳当! 在大齐,论地位,明面上仍是士农工商。 商人虽然有钱,但要想混出名堂,还得要与官员打上交道。 京都府衙门虽直接管着京都街道的赋税与治安。 但若是六扇门这般唯天子命的机构出面,那是什么人都要给面子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42/7389040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