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密室中间,曹菁儿松开了李长辞的手,缓缓用手中火折子点燃了附近木架上的油灯。 顿时,这库房密室在灯光的照射下明亮了起来。 李长辞摸了摸手腕,这时才朝四周望去。 只见这处密室周围,密密麻麻摆放着几十个半人来高的黑色木箱。 这些箱子有的紧闭,有的打开,而从那些打开的箱子看去,里面装的竟都是各类璀璨夺目的珠宝。 甚至一些打开的箱子,放的还是一箱箱的银锭金锭。 李长辞粗略估计,就这一个密室所放的财物,算下来至少也是有一百万两之巨! “李老,不知李大人要取多少财物,我这里也好留个记录。” 将四周油灯尽数点亮后,曹菁儿来到众人跟前,先是笑着看了李长辞一眼,随后对老李说道。 这时,曹菁儿细腻光滑的面庞在明黄灯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诱人。 三十岁成熟美妇的风韵,在她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柳长鸣看着对方的容貌,一时有些出神,不过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顿时挪开了目光,尴尬的咳了两声。 “曹丫头,这是卫神捕给我的单子,李大人选的是第二种补偿方案,你先看看吧。” 老李笑了笑,将手中的白色纸条递给了曹菁儿。 后者接过纸条,又看了眼前方李长辞和柳长鸣两人,才笑着念到:“......中品顶级法器卷轴五卷,上品顶级防御法器一件......第二种方案,补偿财物......二十一万两?!” 二十一万两的话刚出口,曹菁儿秋波浮动的双眸顿时一惊。 看着李长辞,似有些不可思议道,“李大人,你在法慧寺用掉了这般多的法器?!” 李长辞见对方吃惊的模样,心里呵呵一笑。 果然还是个妇人,和一旁老李比起来就不淡定多了。 区区二十一万两,何至于此? 只笑道:“曹姑娘不知,当时法慧寺危险,不多用点法器,我这小命说不定都还要交代在那。” 曹菁儿听言,美目连连闪烁。 “这般看来李大人为破灾银案,真是冒了巨大的风险,此等损失,朝廷定是要补上才合乎情理。” 这时曹菁儿眸子不住浮现异彩,“没想到李大人不仅诗才无双,破案有术,身上还怀有如此多的精品法器。可真是万里挑一的青年才俊啊,呵呵!” “不知李大人今年贵庚?”曹菁儿撩了撩散落的黑发,轻笑道。 “啊?在下今年二十有一......” “那可否婚配呢?” ??? 李长辞麻了。 这又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大姐,干什么呢,现场相亲吗?! 看着一脸呆滞的李长辞,柳长鸣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笑了两声。 曹菁儿的性格,他在六扇门呆了这么多年,哪还不知? 这就是个口直心快,不太矜持的女子! 虽然模样是上佳,但这么多年嫁不出去,也不是没原因的! “哈哈,曹丫头,就不要再打趣李大人了。”老李笑道,“两位大人公务繁忙,还是快快清点财物吧。” 柳长鸣也正色道:“曹姑娘,你这问的就不对了,李捕头志存高远,又怎会被儿女情长这些小事拖累?到现在李捕头可是连个正经的对象都没有。” 添油加醋! 李长辞看着柳长鸣,心里呵呵了两声。 老表,看不出来还有点老六作风。 等以后有机会,定要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老六! 而曹菁儿闻柳长鸣的话语,眉眼一喜,只捂嘴轻笑了两声,也就不再继续。 “好,好,李老,我这就去帮李大人清点财物。” 其实她这般问,并不是真对李长辞有什么想法。 而是看对方能力出众,身上财物又多的不可思议,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 看向李长辞,曹菁儿笑道:“李大人,这库房密室中珠宝财物的种类众多,金器首饰,宝石玉器皆有,不知李大人更青睐于哪种用来补偿?” 虽然刚才对方着实让李长辞震撼不小,但他也不是个情场萌新。 区区几句话,还影响不到他,只淡然笑道:“多谢曹姑娘,种类可随意,只尽量挑些形状略小,价值略大的便可。” 李长辞这般说,自然是有考量的。 现在看来,直接给银票应该是没可能,只能从这些宝库中挑选等值的财物。 若是只选银子,或是金子,二十一万两,他那只有三立方米的储物袋定然装不下。 不如选些小点的,值钱点的东西,到时候和不用的法器储物袋一块卖了,才更省事。 “呵呵,小女子明白了。” 曹菁儿很快就明白了李长辞的意思,笑了一声,便带着李长辞在这处密室挑选起来。 很快,在曹菁儿的带领下,李长辞足足挑选了两刻钟,才将二十一万两的财物挑选完毕。 即使过程中尽量挑价值大的宝物,他那储物袋,此刻也是装的鼓鼓的。 甚至连慧丰和尚那一立方米的黑色储物袋,也装了个大半。 其中,极品珍珠宝石,上等玛瑙玉器,精品足金翡翠,皆在其中。 “李大人,补偿的财物已尽数交割,就请在上面签个字吧。” 曹菁儿笑着将手中白色纸条递上,之后又从衣口储物袋摸出了一只毛笔。 李长辞笑着接过,爽快的就在纸条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看着纸条的方方正正的三个大字,李长辞满意的点了点头。 多日的练习,终于又是派上了用场。 现在他的毛笔字,除了笔锋还差一些,至少模样是周正了。 放在上辈子,唬唬普通人应是没什么问题。 “曹姑娘。” 李长辞自信的将纸条交还给了曹菁儿。 得了二十一万两财物,他此刻心情很是不错,就等这去外面将这些东西换成金票银票了! 而曹菁儿接过纸条,稍一查看,顿时面色变得奇怪,“李大人这个字,写的......写的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柳长鸣闻言,随意瞥了纸条两眼,之后面上一笑,也没多说什么。 对方捕快出身,虽诗词天赋一绝,但没读过书,终归不是个读书人! 不像他,来六扇门之前,就有了秀才功名,一手字更是写得龙飞凤舞。 这时,柳长鸣终于是李长辞面前,找到了一丝丝自信! 而老李接过纸条后,看了看上面的签名,又看了看李长辞,只抚须笑道:“这般看来,李大人的诗词天赋,真乃是冠绝古今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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