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细绳,比那镣铐轻便多了,呵呵!” 缚魂绳,是天工宗林晴岚孝敬给他的中品法器,躺在李长辞储物袋中有些时日了。 一直却是没什么用处,今天正好派上了用场。 按照那林姑娘的话说,这缚魂绳是天工宗法宝捆仙绳的仿制品,就是出体境的武者也能困住一段时间。 相信对付这刺客,问题不大。 “夫人,放轻松,柳大人都说过了,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李长辞嘴角生笑,显得极为和善,似乎这真的就只是一根普通绳子而已。 这几日,他已掌握了这法器的使用方法,只需注入劲气,对准敌人使用就好,极其方便。 祝氏看了看李长辞手中的红绳,眉眼轻微一挑,眼中似闪过些犹豫之色。 不过见对方不给她上镣铐,也并未做什么反抗,只道:“既然几位大人执意如此,愚妇听凭各位大人吩咐。” 李长辞听言,呵呵一笑,随即,就当这缚魂绳是普通绳子一般,用手慢慢的将祝氏捆在了其中。 两三米的长度,捆在瘦弱的祝氏身上,一连捆了好几圈才停下。 “夫人,感觉如何?不用担心,只是走流程而已。”李长辞笑道。 李长辞捆得很松,似乎真的就是在走流程一般。 “大人,愚妇还好。” 祝氏似乎也感觉到了对方的敷衍,神色稍微镇定了一些。 一旁柳长鸣和刘一阳见此,看着李长辞,眼中闪过些许怪异的神色。 李捕头,不愧是能称霸柳巷的奇人啊,还随身携带这般绳子...... “夫人,那我们就走吧。” 柳长鸣回过神,站在后面,对着祝氏轻笑道。 而刘一阳,没管前方戴着镣铐的那五名小厮,只不停打量站在他们后面的祝氏。 十几名赤衣围着中间六个人,就这么往宝器轩外走去。 “两位,麻烦看好谢春堂的尸体,等案子破了再动。” 柳长鸣叮嘱了一番京都府两名捕头。 “柳大人放心,这里交给我们便是。” 他们有些纳闷,柳大人这是哪里来的自信,就这般笃定能破案? 那几名小厮,看样子皆对这件事毫不知情,能审的出东西才有鬼了。 至于祝氏,那就更不用说了...... 蒋牛道心里也有些忧虑,六扇门的大人,若只是走流程,他那账本可怎么办啊...... 三人陪着柳长鸣几位紫衣,就跟着前方押送的小厮,一并走到了宝器轩门口。 此刻,六扇门办案的动静,已然是惹来一大帮围观的路人。 见六扇门众人押着一众带镣铐的小厮出来,神色皆是有些兴奋。 六扇门的大人,办案就是快啊! 李长辞手握红绳,牵着祝氏,也跟着走到了门外。 而这时,祝氏似乎察觉到了几人有意无意的目光,两只暗纹细生的眼睛隐隐闪过些许凝重。 似乎做了什么决断一般,祝氏停下脚步,低声对李长辞道:“大人见谅,愚妇突感有些内急,不如大人先松开绳子,待愚妇方便过后,再跟几位大人前往。” 李长辞听言,呵呵一笑:“不急,等到了六扇门,夫人再方便不迟。” 祝氏闻言,两眼盯着李长辞,半天说不出话。 又是审视了一番对方眼中神色,心里暗叫一声不好,暗中运气,试图挣脱红绳的束缚。 缚魂绳本是中品法器,对方那点小动作,怎能瞒过手握红绳的李长辞。 “缚魂绳。” 口中轻念,手掌劲气宣泄。 顿时,那缠在祝氏身上的红绳,突然泛出阵阵红光,且其长度疯狂暴涨,片刻间,就将祝氏的上半身又缠了个十几圈。 “法器?!” 感受绳子上发来的巨力,祝氏眼中已然满是惊讶之色。 她竟着了这小子的道了! “呵呵,到了我六扇门大牢,夫人想怎么方便都行。” 李长辞见对方被死死绑住,心中一笑,还真是愚妇啊。 这边的情形,对其他人来说,也就是一个呼吸间的事。 反应过来的柳长鸣刘一阳,皆是来到李长辞身边,前者惊道:“李捕头,没想到你这还是法器,差点连我都被你骗了,哈哈!” 刘一阳见祝氏被捆得动弹不得,也欣慰的点了点头。 一旁两位京都府的捕头和蒋牛道见此,皆是一脸震惊,怎么回事,李大人咋就动起手来了? 且这绳子竟还是......法器?! 祝氏此刻,看着前方三名紫衣捕头,已然全明白了现在的处境。 这几个人,竟早就知道了些内幕,且还在这里嘲笑她! “紫燕!” 大喝一声,祝氏怒意纵生,周身出现一阵紫色劲气,其胸口位置,一道紫色光华瞬息而出! 那光华刺破胸前缚魂绳后,调转方向,又朝其身上其它位置的红绳斩击而去! “动手!” 柳长鸣见状,立即从储物袋掏出一柄银纹长剑,剑身散发着微弱光华,一看竟也是柄法器。 在周围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一道蓝白剑光应着剑锋呼啸声斩出,直往祝氏双腿而去。 毕竟还要找账本,柳长鸣也没下死手。 这时,祝氏那紫色光华已然将其身上的红绳尽数斩落,化为一柄寒光长剑,落到了祝氏手中。 顷刻间,一道淡紫色剑气就朝柳长鸣的剑光飞去,两两相撞,发出“锵”的一声巨响,同时化为了无形。 “出体高手!” 刘一阳在一旁,有些吃惊的掏出了一把大刀,但却只站在一旁未动。 两位出体境高手对阵,他这个靠资历上位的行气境修士哪能掺和进去...... 虽说这些年他也到了行气巅峰,也能刀气出体。 但面对真正的出体境高手,却是完全不够看啊,还是不要去拖柳大人后腿才是...... 宝器轩门外这番情景,直接让在场所有人都傻了眼。 特别是两名京都府的捕头和蒋牛道。 这祝嫂子,怎么还会打架了......还变得这般厉害了...... 他们凌乱了,这真是刚才那哭哭啼啼的老妇人?? “你们该死!” 祝氏淡紫色剑气纵横,逼得柳长鸣连连后退。 之前街上围观的路人,此刻皆是退到了各掩体后面观望,他们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快来帮忙啊!” 柳长鸣大喝,对方的攻势一环接一环,他都有些吃不消了。 这明显是出体有成的修士。 没想到,一个宝器轩的命案,竟能碰见这般高手! 见刘一阳在一旁犹犹豫豫,李长辞摇了摇头,收起被斩成数截的缚魂绳。 手拍胸口,笔直锋利的折燕刀就出现在他手中。 对着前方紫光大盛的祝氏一挥,顿时一道巨大蓝白刀气迎面而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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