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外,宋离没有推门而入,只站在原地,静静的等候回应。 不多时,门内突然传来一道苍老无力的声音,似乎说话之人,随时都要断气一般,“宋离,进来吧。” 闻言,宋离才缓缓推门而入,走到门内,宋离将房门关上。 这处房间不大,陈设简单,小厅内只放有一副简易的木质桌椅。 在房间的一侧,摆放着一张宽阔的床辇,床辇靠墙,剩余三面皆是被丝绸纱帐包裹,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天魔九页......” 纱帐内,苍老的声音又是传出,“夜夕那小子都飞升三百年了,留下的几篇自录竟还搅得几国不得安宁,也算对得起他那魔君之名了。” 宋离站在帐外,道:“圣祖,天魔九页再次现世,消息能封锁一时,却难一直隐瞒,相信不久,魔国那边的人就会知道我大齐国出现了第二张魔页。” “哈哈。”纱帐内传出一股笑声,“得知了又如何,难不成还打算来我皇宫明抢不成?” 咳嗽了两声,又道,“宋离啊,这魔页是如何发现的?” 宋离将之前法慧寺天魔九页的情况详细给纱帐中人说了说。 “哦,李长辞,看来这后辈也有些机缘在身,不是个寻常武者。”纱帐中人顿了顿,“收入六扇门是对的,暂时看看情况,也方便控制。” 再次停顿后,纱帐中人语气一转,“九张魔页,包含着夜夕从炼体到飞升的修炼经历,对魔国皇室之人来说,的确是诱惑极大。宋离啊,既然你们不想强取,想来那李长辞也是个有潜力的人。” “不过既然决定留在他身上,那必要的措施,还是要有的。魔国之人擅长伪装,来我京都轻而易举,这李长辞的行踪,要做到时刻掌握,切不可有闪失。” 宋离闻言,面带笑容道:“圣祖放心,这些我自会安排。” “嗯,你做事,我还是放心的。” “圣祖,这九张魔页聚齐的话,真能得到那夜夕的传承?这事我怎么感觉像是谣言。” “哈哈,宋离啊,魔都那些亲王也不笨,若真是谣言,何至于三百年来与周边几国闹成这样。” “哦?如此的话,看来就更不能让魔国得到这些魔页了......” ...... ...... 六月十一,清晨,日光熹微。 清河县东南西北四条大街上,各处商家小铺的伙计打开店门,陆陆续续的开张营业。 李长辞早早就到了衙门,开过早会,分发任务之后,便回到他独立的单间,开启摸鱼新的一天。 不过这几日,李长辞坐班时闲的无聊,到县里售卖图书的店家又收购了几本有关大齐的奇闻异录。 这些书籍几乎是没什么人看,李长辞翻到的时候,上面已经铺满了厚厚的灰尘。 店家也很乐意将这些积压已久的赔钱货卖出去,又见对方是闻名赫赫的李捕头,便以一个极低的价格售给了他。 几乎等于白嫖。 虽说这几本书籍说的东西大都是人们不熟的地方异闻,但其中偶尔还是会有一些东西让李长辞感兴趣。 就比如说天州十大宗门的介绍。 甚至这本书的作者还给这十大宗门简单排了名。 在其中,李长辞听说过的破天神宗和天元门都在列,还有八宝琉璃宗,墨剑门,万佛宗,葬花宫等一些没听过的。 其中,破天神宗,八宝琉璃宗,万佛宗分属炼体,炼气,修心三条道路的代表门派。 位列了榜单的前三名。 不过这前三名作者专门有注释,道由于修炼体系不同,前三名的排名不分高低。 翻着书页,李长辞突然就想到了他脑中被大佬吸入的那一页天魔九页。 大佬将这魔页吸入,他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有一点李长辞可以肯定,这魔页并不具备魂力,吸入时视线中也没有相应画面。 “魔君夜夕?” 对魔页不感兴趣,但李长辞对这位魔国飞升君主,却是甚为好奇。 他脑中这一魔页,记载了夜夕小时候的一段事迹。 似乎是说夜夕并不是这方世界的人,而是出生在一处陌生之地,还没长大,就来到了这方世界。 李长辞此刻,眉头紧锁。 若是这夜夕和他有一样的遭遇,童年时是从其他地方穿越而来,那可就真是个悲剧了。 李长辞不同,他穿越时,已然受尽人生苦短,穿越对他来说,其实并不是一件坏事。 而若一个人从童年时就穿越,还没懂事,还没尝尽原生世界的酸甜苦辣,还没建立一套完善的世界观。 那么就这般早早穿越,留下的,却是只有无尽遗憾。 还有对童年世界的怀念追忆。 “不过听说这夜夕数百年前就飞升了,估计要见面的话,也不知什么时候去了。” 对方有概率是穿越来的,李长辞在这方世界难得碰到一个和他相似之人,还是有些想结识一番。 现在对于天魔九页,李长辞逐渐也来了些兴致。 当然,和其本身的神异无关,而是单纯的想知道其他书页上,那魔君夜夕还写下了什么自录。 等以后有机会,寻来看看也是好的...... 就在李长辞继续观阅书籍之时。 突然,一个衙役急匆匆的跑到了快班堂,兴奋朝门内喊道:“李捕头!李捕头!外面来了一大群京都的官爷,说是找你的!” 李长辞开门,“找我的?” 看着眼前来人,李长辞认了出来,是今日值守衙门口的皂班衙役。 “都有哪些人?” “李捕头!我也不确定,不过看他们的穿衣打扮,肯定是京都了不得的人物啊!” 这年轻衙役有些紧张,又有些激动。 衙门外那些京都差爷,看上去似乎都是京都的大人物! 其中有几人身着紫衣差服,搞不好还是六扇门的紫衣捕头。 这衙役老早就听说了,他们的李捕头不日便会去六扇门任职,这一次,说不定就是来报喜的! 李长辞闻言,眉目微动,心中闪过些许疑惑。 是京都的人? 难不成是六扇门的任职文书到了? 李长辞想到此,心中默默浮现一丝喜意。 等了这般久,终于是有点动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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