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儿姑娘,你这是拿的什么?” 穿着宽松睡服的李长辞打开门,看着外面的杨昭儿,含笑道。 此时杨昭儿纤细的脖颈后垂着两条小辫,甚是可爱。 其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白色瓷碗。 “长辞公子,晚上热,这时昭儿在厨房给您做的梅子汤,能...能消暑的...” 杨昭儿有些害羞,脸上出现些许红云,两只小手紧紧抓着托盘。 见对方如此,李长辞呵呵一笑,道:“昭儿姑娘才刚到家中,之前还遭了那牛超一的难,应是该多休息才是,这些活等以后再做也不迟的。” 杨昭儿连忙道:“长辞公子,没关系,我不累的...” 见此,李长辞也不想打击小姑娘家的热情,笑道:“昭儿姑娘进来吧。” 杨昭儿闻言,脸色又是一红,鼓起勇气,还是端着汤水走了进去。 看了看天色,李长辞估摸着现在差不多晚上八九点了。 正常情况下,宋妈她们那些人应是做完家务,回房休息了。 想来杨昭儿是自己一个人去厨房给他做了这碗梅子汤。 屋内点着灯火,算是明亮,杨昭儿小心翼翼的走到桌子旁,将托盘放了上去,“长辞少爷,这梅子汤我刚才已经用凉水镇过了,应该不烫的...” “多谢昭儿姑娘。” 李长辞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端起梅子汤大口喝了起来。biqubao.com 这碗汤已是有些凉意,正是适合暑气盛人的六月,味道有些酸甜,还算可口。 果然有个自己的专属丫鬟就是靠谱啊,家中其他丫鬟,这种时候怎么会想到来给他们的长辞少爷送汤喝。 杨昭儿看着坐在凳子上喝汤的李长辞,水灵灵的眼睛闪过一抹喜色。 长辞少爷能喜欢就好... 想到之前宋妈给她说的话,杨昭儿又觉脸上烫烫的...她在这杨宅,是要给长辞少爷做贴身丫鬟... 在大齐,主人的贴身丫鬟,自然就是要负责照顾主人一切生活上的事。 洗衣叠被,铺床打水,这些都是最基本的。 甚至杨昭儿之前还偷听到红儿兰儿对她的取笑,说什么暖床丫鬟的事。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红云更甚,连脖颈处,都有丝丝红意。 “长辞少爷,我给你按按肩吧,以前在家里,我都是常给爷爷按的...”杨昭儿声音细微。 “呵呵,也好,那就麻烦昭儿姑娘了。” 有人按摩,李长辞当然是不会拒绝。 想当年他上辈子年轻的时候,三天不下楼整个一九八,浑身就不爽。 杨昭儿按肩膀的手法很轻,很软,让李长辞很是满意。 果然,有个专属丫鬟,这日子还真是多了一点盼头啊。 站在李长辞身后,轻轻按着对方肩膀,杨昭儿道:“长辞少爷,以后就不要叫我昭儿姑娘了,叫我昭儿就好了,我只是个丫鬟,这样叫好一点...” “也好,叫昭儿姑娘倒显得见外了。” 李长辞瘫坐在椅子上,享受着身后杨昭儿的按摩,十分惬意。 杨昭儿按得很认真,给长辞少爷按肩膀,她觉得很安心。 这么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有这种踏实的感觉。 就这么,大约过了两刻钟,李长辞见差不多了,才叫杨昭儿停下。 “好了,昭儿,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还有家里的事都是有分工,以后做饭就不用你帮忙了,宋妈他们会负责的。” 既然是他的专属丫鬟,自然就只为他一个人服务,干的事多了,就会降低对他的服务质量。 杨昭儿点点头,“昭儿知道了。” “嗯,回去休息吧。” 杨昭儿离开前,还特意将李长辞换下的衣服抱在怀中,准备拿出去清洗。 最后恭敬的对李长辞行了一礼,才小心翼翼退出房门离开。 李长辞见此,默默点了点头,昭儿这丫头,还是很勤快嘛。 重新坐回床铺,李长辞又开始了天地混元身的修炼。 奖励了自己一次按摩服务,今晚看来要多修炼一个时辰才是啊...... 次日。 杨昭儿早早就起了床,给李长辞打了一盆温水,准备好了洗漱用具。 李长辞起身,看着门外换了身淡黄长裙的杨昭儿,笑着让他端了进来。 洗漱完毕,李长辞带着杨昭儿走进大厅。 此时宋妈和红儿兰儿两个丫鬟已将早饭准备好,还是升级过后的标准,比以往多了几个菜。 杨昭儿没有上桌,只站在李长辞身后帮着盛饭。 穿着白裙的范珠儿坐在对面,笑道:“长辞啊,今天气色不错嘛,呵呵!” “舅婶气色也不错。” 李长辞端着碗,一看就知对方定是有问题。 “哎呀,我听说昨晚昭儿姑娘很晚才从你的房间出来,长辞啊,不是舅婶说你,别人姑娘家才刚到咱家,还是先让别人歇息几天才是,你这也太急了吧,呵呵!” 范珠儿捂嘴轻笑,给了李长辞一个眼神,是大家都懂的意思。 穿着灰色布衣的杨志恭听言,拿着碗筷的手就是一抖,竟还有这种事? 苍老的双眼看向李长辞,其中莫名夹杂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神色。 但最近家里开销都是大孙子拿的钱,现在又要去六扇门任职了,唉,算了,管不住了,由他去吧...... 杨慕容和杨慕心同样停下手中碗筷,看着李长辞。 前者眼神中的戏很足,不过综合看来,还是羡慕的成分居多。 而杨慕心身穿白色罗衫,看李长辞的眼神,有着一丝忧虑。 长辞哥好不容易才熬出了头,就要升任七品紫衣,且诗才盖世无双,最近还做出了儒祭小赋这样的佳作。 可不要被一个丫鬟诱惑啊...... 杨慕心虽年纪不大,但心思细腻沉稳,开始担心其她的长辞哥来。 周围几名丫鬟也是侧目看了眼李长辞和杨昭儿,眼中皆是有几分含羞之色。 李长辞看着舅婶,心里默默摇了摇头。 大婶,没搞清楚情况就不要乱说好不好? “昨天肩膀酸,昭儿只是过来帮我按按肩膀。”李长辞面色淡然道。 一旁杨昭儿已是羞的面红耳赤,低下头,都不敢与其他人对视。 “呵呵,是,是,我就是这个意思,长辞啊,你可别误会了舅婶啊。” 范珠儿又是轻笑了两声,端起碗筷,招呼着大家继续吃。 解释又无力了,李长辞懒得再解释。 吃完饭,别过众人,换了身捕头服,李长辞就急忙往衙门行去。 今日家中不可久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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