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三刀几名锦衣卫挖地之时,曹公公和朱群两位紫衣上前给前方一众赤衣做了做心理辅导。 毕竟刚才渡禅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了,多少还是要解释宽慰两句。 众人在听闻朝廷之后会派专人处理那疯和尚后,顿时就松了口气,这般强者,若是放任不管,那可就太恐怖了...... 很快,现场的秩序就恢复正常,至于那些被吓破胆的僧人香客,六扇门才懒得去多管。 “李捕头,上官妹妹,不用害怕,渡禅那疯和尚看样子应不是修罗那般大恶之人,就算神智有些问题,想来也是不会随意对人出手的。” 粉面桃花的萧云雀,见李长辞和上官云燕面色有些严肃,轻笑道,“若是其再出现的话,侯爷应是会亲自处理。” 上官云燕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有武安侯在,那渡禅和尚自然是无需多虑。” 李长辞也笑着附和了两句。 武安侯宋离,他是知道的。 在大齐,武安侯的名声可谓是人尽皆知。 二十年前其率领大齐二十万军队与西北方魔国作战,一举击溃了魔国五十万大军。 之后凯旋回京,就被皇帝封了侯爵,赐名武安。 这些时日与六扇门锦衣卫的接触,李长辞对武安侯也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其被皇帝留在京都,不再外出任职,应该就是在暗中领导六扇门锦衣卫这些机构,从萧大婶和曹公公两人一口一个侯爷他就能猜个大概。 “萧大人!修罗的尸体找到了!” 不远处,那巨大掌坑之下,传来了赵三刀的声音。 李长辞走近,看着下方满脸灰尘的赵三刀,心里默默就给其竖了个大拇指。 难怪萧大婶走哪都喜欢带着这位赵大人,他要是领导,这般勤勤恳恳的部下,怎么也要收两个啊。biqubao.com “在哪?” 萧云雀和李长辞二人跳入掌坑。 “大人,就在这土堆之下,不过修罗的身体遭金掌轰击,已然看不出人形了。” 赵三刀吩咐一旁几名锦衣卫翻开了他手指的那块土堆。 几人只见土块下方,压着数块沾满泥土的血肉,这些须肉呈扁平状,应是由那金掌落下时的挤压导致。 “就只有这些?”萧云雀挑了挑眉。 现在看来,就算拼也很难拼出一副完整的尸体了。 “下方还有。” 赵三刀拔刀,就对着下面的泥土一顿翻找,随后一块块带着血肉的碎骨便显现了出来。 挖到最后,甚至还挖出了掺和着白浆的泥土。 李长辞见此,不由深呼了口气,这不就是豆腐花拌在泥土里了嘛...... 这等场面,连见过大世面的他都有些吼不住,急切的想找个厕所先清清胃腑。 “好了好了,就这样吧,赵百户,随便找几块装好,到时候能交差便是。” “是!” 萧云雀眼神虚动,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只吩咐了一句,便草草叫停了挖掘。 再这么挖下去,万一看到些不想看到的东西就不好了。 “萧大人,修罗的尸身找到了?” 给那些赤衣做完心里治疗的曹公公来到了现场,见众人围在一处,好奇的走了过来。 萧云雀指了指那处泥地,随即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掌坑。 上官云燕和李长辞也不想多呆,对曹公公施了个礼,便跟着萧云雀走了上去,只留下赵三刀几人在原地挑选样本。 “哦?让咱家瞧瞧这修罗到底成什么样了。” 曹公公心里还是有数的,当时在金殿就凭那渡禅的锤击,这修罗的身子估计难保,更别说之后那道遮天掌印。 “曹大人,修罗的尸身就在此处。”赵三刀恭敬道。 这时,他已经完成修罗尸身的收集,手中木盒里放着数块修罗较大的骨肉。 “这是收集好准备带走的修罗遗体。” 赵三刀打开木盒让曹公公过目。 “嗯,和咱家想的差不多,不过就这几块还是太少了,都在这土堆下面是吧?依咱家看还是多带些吧,这样回去更有说服力一点。” 说罢,曹公公接过赵三刀的佩刀,就在这处泥地里挖了起来,神色间,竟隐隐有些兴奋。 当看到那掺杂白浆的泥土,口中似还暗暗称奇,直呼那渡禅的金掌真是厉害,不愧是半步先天的高手! 这一幕,掌坑上方的李长辞看见了,连带一起看见的还有一旁的萧云雀和上官云燕。 后两人盯着干劲十足的曹公公,眼中不约而同的闪过思索之色。 似乎在想,曹大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事,才会拥有这般爱好? 李长辞则只默默点了点头。 像曹公公这样的人,在大齐朝廷这般环境下,竟还能以一个正派人物的形象出现,简直就是奇迹...... 很快,曹公公就找出许多奇形怪状的血肉,全数放在了赵三刀手中盒子里。 “好了,把这些一起加上就差不多了,赵百户啊,修罗和尚可是灾银案的罪魁祸首,千万要把他的遗体保存好啊。” 虽意犹未尽,但曹公公还是有些嫌弃这掌坑里灰尘太大,故也不打算再继续。 “是,大人......” 赵三刀这一句和之前相比,声调明显降了两个挡。 而其后方那三名锦衣卫,此刻已然是脸色煞白,额头上虚汗淋漓。 神捕曹大人......癖好实在太特殊了...... 再多一会,恐怕他们就要扛不住了! 离开掌坑,曹公公与几人会和后聊了几句,便找了处金殿开始打坐调息。 本来面对修罗受的伤就还没彻底恢复,经渡禅这么一闹,似乎又有些加重了。 萧云雀本也是想找处金殿对付一夜,但得知上官云燕和李长辞在这法慧寺竟还开了两间上房后,顿时笑道:“云燕妹妹若是不嫌弃,今晚我就在云燕妹妹房中休息吧。” 上官云燕见萧云雀不像是说笑,忙道:“萧师姐哪里话,房屋简陋,萧师姐不要嫌弃才是,我在外戒备就好。” “呵呵,云燕妹妹还是一起来休息吧,你才被修罗的愿力侵蚀,需要多休息,正好一会我再帮你检查一下,也好确保没有残留。” 本还想推脱,但见萧云雀执意如此,上官云燕也只得同意。 而李长辞听了两人对话,咽了咽唾沫,眼神奇怪,在一旁不知想些什么...... 就在三人准备往法慧寺高地处的客房去时,后方空地上的一个和尚,这时终于看清了李长辞面容。 “李施主?!李施主!这里!救我!救救我!!!” 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这和尚疯狂叫喊,惊得一旁几名赤衣严厉呵斥。 不过李长辞还是被这声音惊动,回头一看,只见人群中站着一个年轻和尚,模样还有些眼熟。 “行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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