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地宫第一层大殿,之前所留的锦衣卫也将大殿内的财物清点了个干净。 毕竟说到抄家什么的,整个朝廷所有部门里,就属锦衣卫最为在行。 而且能被萧云雀带到法慧寺来的旗官,都是锦衣卫里面的老手,干起这种事来,那叫一个熟练。 经过他们的估算,这地宫大殿里的金银装潢,全算下来少说也有个几十上百万两银子。 只台阶之上那一把纯金打造的座椅,就价值不菲,融了卖黄金,也能卖个十几二十万两。 “很好,老李,你们几个就守在此处,不要让其他人靠近,等待之后的命令。”萧云雀面带喜色。 在法慧寺发现的财物越多,破获灾银案的功劳就越大。 此案过后,锦衣卫和六扇门在朝中的地位,定是能升到一个新高度。biqubao.com “是,属下遵命!” 一名年纪稍长的锦衣卫恭敬抱拳,“萧大人,这是在大殿一处偏房内,搜到的一本账簿,想来其中应是记载着重要事物,属下并未翻看。” 萧云雀点了点头,接到手中,是本厚厚的册子,书页有些暗黄。 翻看了一会,随即柳眉微皱道,“没想到这罗刹国师,竟还干起了这等无耻之事!” 萧云雀脸色有些不悦,眼中带着些怒意。 “萧大人,怎么了?”曹公公不解。 萧云雀将册子递给了曹公公,后者接过,立即也翻看了起来。 只看了数页,曹公公就惊呼一声道:“可恶贼子!竟敢将我大齐国库的银钱私自运往罗刹国!萧大人,证据在此,这一次看那罗刹国还有什么好说的!” 见两位大人这般生气,李长辞就知这罗刹国的国师修罗,当法慧寺方丈的这些年,应是没少往罗刹国送钱。 那些熔成银饼的赈灾银,很有可能就是下一批要运送的钱财。 萧云雀神情严肃:“有此账目,那司徒化是在劫难逃了,至少也是个夷三族之罪。曹大人,法慧寺财物众多,还需从京都调来车队驮运,事不宜迟,咱们还是加快进度,尽快派人回去通知。” “萧大人说的不错,等上面清点完人头,咱家就立即差人回京都。” 此番事大,已不仅仅关乎这一次兖州灾银案。 这本账目上记载内容,就是这二十年间,法慧寺与那户部侍郎司徒化贪污朝廷各项拨款的罪证。 且更让人愤怒的是,时任他们大齐国户部侍郎的司徒化,竟会和罗刹国的人勾结! 这是资敌,是不可饶恕之罪! 且数目,已然达到一个惊人的高度,至少也是数百万两起。 吩咐了这里的锦衣卫两句,萧云雀收好账本,立即就和几人往通道口走去,出了地宫大殿。 法慧寺山门前的空地,这里的赤衣手举火把,将四周照的极为明亮。 “大人!” 朱群三名紫衣已然控制了局面,在场法慧寺众僧,皆在前方站着听候发落。 “人抓的怎么样了?” 曹公公粗略看了一眼,和尚多达上百人,其中包括之前捆绑的那几名铜骨境僧人。 一旁还有十几个身穿寻常服饰,留在法慧寺过夜的香客,此时已被吓的魂不守舍。 朱群道:“大人,所有房间已然搜过,现在法慧寺的活人都在此处了。” “东西点的如何了?” “房间内的财物已然全数点清,还有这些僧人身上的钱财也一一搜查过了,共计缴获十三个储物袋,银票近三十万两,还有一些法器财物,大约也能换个十数万两。” “很好,将缴获的东西看好,不能丢失哪怕一两银子,记住了。” “是,大人!” 法慧寺查获的财物越多,此案结束陛下的赏赐自然也就越多,曹公公之前对付修罗损失的法器,自然也能全数报销回来。 虽然过程有些艰辛,但结果,曹公公还是满意的。 “陈金。” “属下在!” 年轻俊朗的陈金一直候在一旁,此时立即上前拜首。 “你赶回京都,通知六扇门今晚值夜之人准备好马车镣铐,明日一早,待人员到齐,让他们全部来法慧寺支援。” “属下遵命!” “立即动身吧。” “是!” 陈金接令,随后便出了山门,往山下跃去。 做好安排后,曹公公对萧云雀笑道:“萧大人,现在已是未时,再过两个时辰天就要亮了,为防意外发生,咱们两人今晚就在此处驻守吧。” “一会咱家找处金殿盘坐调息便是,萧大人若是累了,可寻处房屋休息,外面交给我六扇门就行。” 萧云雀听言,点了点头:“如此就劳烦贵部了。” “萧大人哪里话,都是为朝廷办事而已,呵呵。” 现在法慧寺已知的财物,就已是个天文数字,地下的加地上的,已是接近五百万两之巨。 如此数额庞大的赃款,明日传了出去,定是能震动朝野。 今夜,定然不能再出什么意外,有他们两位融魄境的武者在此,曹公公心里才算是放心。 这些事,萧云雀自然也清楚。 “曹大人,萧师姐,那我呢?” 李长辞估摸着他体内有天魔九页,这两人定是不会放他离开。 曹公公笑道:“李捕头啊,你是最先发现这法慧寺罪行之人,自然是要与我们同行,而且现在魔页还在你体内,更是要与我们一起,才能保你安全。” “李捕头不知,这觊觎魔页的魔国,若是知道了魔页在你身上,说不定不惜奔袭万里,也要把你绑回去刮了找出魔页来,呵呵!” 李长辞听后就是一个冷颤,立刻小声道:“曹大人小点声,可别被别人听了去。” 如此说来,他身负魔页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啊。 不然,传到了魔国耳朵里,可就真日了狗了。 “呵呵,李捕头放心,咱家自有分寸。” 这时,赵三刀和三名锦衣卫押这一老者走了过来。 “大人,渡禅和尚已经清洗干净!” 三名锦衣卫提着那渡禅,此刻换了身干净的布衣,头上的花白须发也被剃短,除了手脚和胸前还挂着六条铁链,其它已与常人无异。 李长辞看去,这渡禅现在倒有了几分人样,不过面容还是有些消瘦,虽说能看出一两分之前修罗假扮的样子,但其中差别还是很大。 “你就是渡禅?”萧云雀看着老者,柳眉一挑。 听闻渡禅两个字,那老者眼中先是有些疑惑之色,随即似恍然大悟一般,立即叫道:“渡禅?!没错,我就是渡禅!我就是当年那大齐佛门的绝代佛子,渡禅大师!你们赶快跪下行礼!不然我渡禅大师,会打死你们的!不骗你们!” 渡禅大吼大叫的声音,引得前方空地上一众和尚侧目。 渡禅方丈? 见那老头自称渡禅,众僧皆是一惊。 不过当他们看清老头的面容,却发现并不是他们的方丈。 但不知为何,现场一些年纪老迈的僧人,突然对这疯疯癫癫的老头,就有点熟悉之感。 不过毕竟面生,他们也只当这老头是在说胡话而已。 萧云雀眉眼微皱,“看来可能关久了,神智的问题比较严重,先押回京都再说吧。” 曹公公点了点头,对于这种疯人,也只得如此。 吩咐了赵三刀两声,后者便带着三人往一旁金殿内走去。 走到金殿门口,渡禅呆滞的目光突然停留在一个人身上。 一个躺在金殿内,全身被五花大绑之人,修罗! 当看清修罗的面容,渡禅浑浊的双眼顿时有了一丝清明之色。 被架着的身体莫名开始抖动,其变得清明的眼神中,悄然出现无尽怒意! “修罗!!!!!” 双目已满布血丝,渡禅看着地上的修罗,似乎瞬间就回想起了二十年前那地狱般的回忆! “啊!!!!!” 突然间,渡禅消瘦的身体,金光大放! 周身皮肤,从头部开始往下,一寸寸变为纯金之色! “我要你死!!!” 当金光迈过胸口,两条倒勾的铁链瞬间被震碎,崩离了身体。 后背前胸的伤口,被金光覆盖后,瞬息愈合。 “什么情况?!” 周围几名被金光震飞的锦衣卫,被眼前发生的事吓傻了眼。 赵三刀横刀抵挡,但片刻间,也被渡禅的金光击飞了出去。 “萧大人!曹大人!” 空中,赵三刀拼命咆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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