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中虚幻的魔页,李长辞心中惊愕。 用手往视线中虚幻的影子抓去,却扑了个空。 这只是眼中的投影,其本体应是随之前那流光进入了他的额头。 怎么回事? 脑中那无名大佬平日里吸吸魂也就算了,怎么现在连这魔页都有想法了。 眼前魔页虚影缓缓消失,李长辞不知其藏在了他脑中哪一处,想来应是和那大佬在一起。 毕竟东西是大佬吸进来的。 定了定神,李长辞借着月色看着前方严阵以待的众人,似乎想到什么,连忙道:“你们别误会,不关我事,是它自己飞进来的!” 修罗之前身化巨兽的畸状还历历在目,李长辞唯恐对面一群人胡思乱想,把自己对号入座了。 “......李捕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曹公公有些谨慎。 “很好,曹大人,你们就放心吧,这魔页是魔君的宝物,想来受其熏陶有了些许灵性,我猜它只是受了惊吓,在我体内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了......” 实在不知怎么解释好,李长辞只得随意找个看上去能糊弄过去的理由。 “啊?是这样的吗?” 听了李长辞之言,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目露惊疑之色。 不过见李长辞神色如常,没有半点暴走失控的样子,暂且放下戒备,慢慢围了上去。 “奇怪啊......奇怪啊......这魔页没想到还有这种神异,竟能变成光点钻入人体内,咱家可算是开了眼界了。” 曹公公在李长辞身边饶了又绕,饶了又绕,看遍了他身上每一处之后,最终才确认眼前的李长辞,并没有受到魔页的影响。 其他几人也眼带惊奇之色不停打量李长辞,直到把后者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才收回目光,暂且将其当做正常人对待。 萧云雀桃花眼微动,含笑道:“魔页事关重大,李捕头,可知那魔页藏在你体内何处?” “刚才魔页化为的光束从额头进入,想来应是藏在头部吧。” 李长辞没有说谎,每一次大佬发力,吸力的源头都是在头部,想来大佬应是在他脑中某处打着地铺。 “嗯......既然如此,李捕头,为了我大齐百姓,暂且牺牲一下,就让曹大人切开你头颅找找吧,武者血气强盛,曹大人只要不乱来,应是无碍的。” 萧云雀盯着李长辞,收回笑容,突然变得有些严肃。 一旁朱群几名紫衣听言,心头一紧,切开头颅? 萧大人看上去倒是人畜无害的,办起事来这般夸张么? 赵三刀跟在萧云雀身后,认同的点点头,只是取个魔页,又不会有性命之忧。 千户大人说的话,那肯定是没错的! “啊??!!” 李长辞懵了,他没听错吧? 切开脑袋找魔页,还无碍? 大婶这是疯了吧这是?? 看着一旁曹公公手握刚才那把寒光小刃,正对着他咯咯发笑。 李长辞顿感头皮发麻,寒意游走。 都疯了...... “萧师姐,不可,李长辞此次灾银案立下首功,不仅找到了失窃的赈灾银,还发现了法慧寺方丈的秘密,切开头颅,实在太危险了!” 上官云燕看萧云雀的表情并不像是在开完笑,不知怎么,看着李长辞,心里莫名竟有些担忧,说话间,语气显得急切。 “呵呵!云燕妹妹不同意,莫非是心疼李捕头?我不是说了吗,李捕头是行气境武者,气血旺盛,曹大人手法娴熟,不会有事的!” “心疼?不,萧师姐误会了,只是这样的话,不仅会留下大片伤疤,说不定还有后遗症,请萧师姐三思。” 上官云燕愈发焦急,她心里不停劝服自己,李长辞是师父的孙子,若是和她出任务受伤,就辜负了师父,仅此而已...... 萧云雀仍不罢休道:“云燕妹妹,即便如此,但魔页事大,关乎我大齐社稷,还是只有暂且委屈李捕头了。” 上官云燕面色凝重,看了看身后李长辞,目光复杂,一时间,她竟有种想带李长辞逃跑的冲动。 李长辞这时看着萧大婶媚眼里闪动的八卦之色,算是明白了。 大婶,这是在逗大妞啊...... 曹公公此刻也把玩着手中短小利刃,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就差伸出舌头舔两下刀刃了。 什么时候公公你也加入吃瓜大军了? 这演技,老演员了吧...... 萧云雀见上官云燕一脸为难之色,捂嘴轻笑:“呵呵!云燕妹妹既然这般关心李捕头,那我这个做师姐的若执意如此,恐怕云燕妹妹以后都不会认我这个姐姐了。” “云燕妹妹的心意,我看出来了,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让李捕头亲自去面见侯爷便是了,呵呵。” 上官云燕有些懵。 怎么突然就停手了? 再看了看萧云雀那饱含寓意的眼神,上官云燕似乎发现了什么。 顿时,她脸上升起两朵红霞,连忙道:“萧师姐,不是这样的,我师父是李长辞的外公,我......” “好了好了,云燕妹妹,我懂,只是云燕妹妹以后若是找到了如意郎君,可不要冷落了我这个师姐才好,你师姐我可还是孤家寡人呢,呵呵!” “上官百户啊,咱家已经给李捕头许了六扇门七品紫衣之位,如今灾银案破,回去咱家就将任职文书给办了。自此李捕头就算是我六扇门的人了,珠联璧合,好事啊,呵呵!” 曹公公红着脸,也来掺和了一脚。 在场众人,这时哪还看不出来这两位大人唱的什么双簧。 这是在调笑这一对小年轻啊! 赵三刀点点头,萧大人都这般说了,看来李长辞和上官百户真的很配啊。 “萧师姐!!” 上官云燕不高兴了,红着脸小声叫道。 她现在哪还看不出来,大家都在开她和李长辞的玩笑。 “好了好了,云燕妹妹,以后若是李捕头再作出那望江楼一般的诗词,姐姐我定会为你做主,呵呵!” 这时上官云燕看着众人眼里的笑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呼吸急促,胸口起起伏伏,看了眼后面呆呆的李长辞,恨不得立刻上去就爆锤一顿。 什么情况? 李长辞发现了大妞眼神中的恶意。 这......这关我什么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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